旖旎之下/昼色夜浓 第41章
第41章
累积了那么多天的, 情意、欲念,全都在此刻一触即发。
即使他们此刻马上还要去另一个地方,有可能有很多人还在等着他们,也许是十分钟后, 可能是二十分钟后, 但。
她都不想管。
此刻在她的世界里, 只有他。她要他。
本来是恩幼主动的,可慢慢侵略权又回到了他身上。
他含吮着她的唇, 很重, 也充斥着成熟男人对一段事物的掌控。
之后, 四处点火,纵览全局。
楼下后院,王姨还看着院里没停好的轿车觉得摸不着头脑。
先生向来是稳重的人, 这往日开车, 回到家中不说停车都是有条不紊, 起码车也都是好好停到停车位中, 规规整整。
然而今日, 梨花树下,那辆轿车斜停得没有规章, 就连车门都忘了锁。都不像回来办事,更像是有什么急事。
“先生不是说老宅那边还有聚餐, 回来一趟就立马要走么?”
禄叔也不解,说:“是,好像也没听闻那边有什么事。”
“但三爷回京, 要接风洗尘。”
楼下, 大家都不知所以地等着。
卧室,他们的床上炽热黏腻难分难舍。
苏恩幼明明此时思绪清醒, 却又觉得比那晚喝了香槟还要上头。
她才知道,成年人之间的性吸引就是没有任何理由,冲动上来就是上来了。
他们比任何时候都要显得疯狂。
连亲吻也是,湿漉分泌给予,什么情绪都特别丰富。
“……淮叙。”她压抑不住轻溢的呼吸,喊他名字。
可段淮叙头皮却突然很发紧,本来很在情绪里,却强扼着呼吸让自己直起身。
他单手撑着床,慢慢停住动作。
也俯视着身下独自煎熬挣扎缓息的人儿,酡红的脸蛋,渴求他的眼神。
如梦如幻。
他突然很难克制自己,也是就这么看着她,慢慢直起身,手摸过床头柜上的烟盒。哪怕此刻了,他也有最后一丝自制力,最后一丝快要支离破碎的支撑力,他坐到床边的椅子上,就这么看着苏恩幼,这么难得可见却又美轮美奂的她。
窗帘缝透过的光有一刹那打在他的脸庞上。
削瘦脸庞更加鲜明深重。
苏恩幼也看着他,慢慢呼吸。
却见他垂着眼睫,手微拢起,打火机砂轮声刮过,火光乍现烟点燃的那刻,他抬眼,注视向她。
看不清那眼神,但,很复杂,很晦涩。
很有一些她并不能看穿的东西。
苏恩幼也有些清醒了,侧头看了眼窗外,外面有鸟鸣,好像也有别人在说话,她不知道段淮叙是怎么了,就好像她是什么毒品,他明明也那么渴求她,可是最后一刻,他自己身上那一丝都很挣扎的,就像赌徒明明自己都很迷恋牌桌了却要让自己保持清醒的相悖行为。
她并不懂,那样的眼神是什么含义。
“那天,你梦到了我。”段淮叙还记得,她喊他的名字。
“具体梦到了些什么,喃喃,可不可以告诉我。”
喃喃是她的小名,苏恩幼不知道段淮叙怎么会知道她这个细节。江南都叫小孩为囡囡,她小时候爷爷也是这么喊她。
囡囡。
可是她不喜欢,家人就说呢喃的喃好听,那就叫喃喃好了。
她不知道他喊的是那个囡,还是……那个喃。
喃喃,这个称呼连安嘉熙也不知道。
她说:“你怎么会。”
他轻笑,也抚过那支烟管:“我们喃喃不是说好了,以后要跟五哥回家?”
“你知道这儿是哪吗。这就是我们的家,我和你的,以后也一直都是。”
她不知道段淮叙突然说这些做什么。
小时候的事,她只觉得羞耻,说:“我……”
他却把烟捻灭了,也直起身走过来,抬手抚过她下颚,说:“你现在还想要我吗?”
苏恩幼也不知道,她承认,成年人之间是有吸引力的。
她有一刻也很想很想要他。
可是,她忽然清醒。其实也许现在不是时机,马上要去赴宴,他们都要办正事了,还要去买东西,结果她突然这样撩他,情绪来得猝不及防。
身体上的情韵还是没抵过理智,她说:“我觉得……”
脸颊却被他捧着,他不许她离开,她的眼神,只许看着他。
他的指节轻贴着她嘴唇。
“你没有机会反悔了。”
苏恩幼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场夜,不,其实还是白日,可能只是很迷乱的,连她都觉得像是昼夜颠倒的。
记忆里回想都是疯狂的、颠乱的,是,确实是只能用这两词来形容。
她记起刚刚才在老宅发生那种乌龙,她还在想怀孕,怎么可能怀孕呢。
但马上就发生了,她甚至觉得他身上就是有那种能力,主动的、侵略性的,来自顶级掠食者生来就能让人受孕一样的,而她就是那个被捕获的猎物。在收网之际,就连想要逃走都没有机会。
四肢、感官、哪怕是她的呼吸。
她被他包围,一切一切全部被这位掠夺领会、品教。
过程里她有片刻失神,下巴却又被他捏住。
“感受我。恩幼,不要分心。”
恩幼什么回应都没有力气进行,她只是气不连贯,要喘不喘。
直到情到浓时,某个瞬间。她眼前的那抹光影终于停止、消失。
结束后,室内转为一片寂凉。
窗帘浮动,窗外的小鸟也不知是在树梢哪一处鸣叫。
浴室,苏恩幼放了满缸热水,撑着有些酸软的身子坐进去,热水慢慢浮过她身体,令人感受有些安慰和松泛。
她背脊刚靠下去,可门突然打开,段淮叙也进来了。
刚行完房事的二人身上都带有相同却又不尽相同的气味和姿态。
譬如段淮叙,他状态此时很好,如餍足后的松弛,苏恩幼就不怎么好了,人泛着酸乏,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他突然进来她还有些吓到,躲进水里,也想拿毛巾遮自己,又意识到这是没必要的行为。
“你怎么突然进来。”
“嗯,你还好吗。”
两人结束后他第一时间是检查东西,但之后就发现她的人不见了,才知道是躲进浴室。
虽然知道两人刚才是坦诚相见过,但恩幼难免还是有些不适应。
总想到刚刚的画面。
她才知道那种时候,他变得不像他,自己也变得不像自己。
明明平时也有自己独立想法和性格的人。
那个时候却软得似水,好像什么都需求着他。
“我没有事,你呢,我们换个衣服,大概要去商场给三哥买礼物,还要去吃饭了。”她说。
苏恩幼现在想到这些都头痛。
一时冲动爽是爽了。可这回过头来该处理的还在呢。
她甚至一想到自己是刚跟段淮叙做完,两个人立马又要奔赴那种场面的家宴。
长辈们其乐融融,可他们二人像找地方偷过情一样的。
她想想都要死了。
“现在已经过了那个点了。”
段淮叙垂眼,手也放进水里轻扫了一下水温。
“确切来说,我们回家已经浪费了一个小时,所以。”
苏恩幼微诧:“现在都傍晚了?”
段淮叙挑眸:“你以为呢。”
他们怎么说也是好好地、完完整整地办了那么一次。
苏恩幼还是尴尬,说:“那礼物……”
“我已经让人去买了,现在备在后备箱里。”
“那咱们还是去那家私房吃饭吗,还要去吗,要不……不去了。”
“嗯,虽然我很想要你休息,但可能不太行。”段淮叙声线很柔和:“老爷子也在那,今天咱们都要去。”
“那我们岂不是要迟到了。”
“嗯。”段淮叙点着头,“确实。”
苏恩幼越说越头皮发麻。
她不懂这人,是怎么能做到一边跟她说着确实,一边又这么心平气和的。
最后她颇有点幽怨地看他。
差点要说:都是你勾我。他们要是不做,说不定就不会迟到了。
他却笑了下,说:“没事的,你跟着我就好了。”
他抬手抚了抚她后脑勺。
苏恩幼现在很怕和他触碰,因为一碰到他就自然而然会想到刚才。
许久没有释放过精力,成年男女之间有太多想要宣泄的东西。她不知道段淮叙是否也这样,反正她……觉得她很喜欢和他触碰,两个人之间也很契合。
像堆积方块,缺失的东西嵌合,再分离。所有生理表现,体现得淋漓尽致。
两人对视着,段淮叙扣着她后脑勺,也忽然再度亲吻上来。
-
最后,两人还是好好地迟到了一小时。
到达餐厅时,宴席上的菜都已上了一轮,大家闲时聊着天,视线也投向姗姗来迟的二人。
恩幼拎着礼物,和三爷打招呼,说:“三爷,好久不见。”
以前苏恩幼也和对方见过。
很尴尬,是因为安嘉熙。
段清琅人如其名,清风朗朗,那时候段家小辈要是犯了什么错,可都是他来家法的。一条马鞭,能抽得人皮开肉绽,身上多几条痕,这就是段家的家风。
以前安嘉熙犯了什么事,要受家法。
譬如那次雪夜。
她回头想要求情,找段淮叙他没予回应,她后来也试着……找人要来了段清琅的电话号码。
段清琅也看着这能算上惊艳秀丽的可人儿。
他知道苏恩幼,但一直不是很熟。
不是同年龄段,再加上,也只有老五和她老苏家熟点,他向来不喜人情交往,年少时就当兵,再后来,人在西北,也只干实事。
初次跟她有交集,是那次她为安嘉熙打来电话,说嘉熙年龄也在那了,总不好受小时候那种责罚,让他手下留情。
说实话,他还不知道自己手头有这任务。
只是听电话里她泫然欲泣,也知道,这小姑娘大概是跟嘉熙有什么特别交情,否则怎么会那么真情地为他讲话,把自己搭上都不惜。
可是昔年以后,如今她却阴差阳错嫁给了他们家的老五。
成了自己的弟妹。
他打量苏恩幼与段淮叙这状态。
做长辈的,自然不会驳了面。
只说:“谢谢弟妹。”
打过招呼后,苏恩幼也坐回段淮叙身边,不太敢动筷,只说:“那位就是雅真说的,小时候打他们鞭子的三爷?”
段淮叙靠着,嗯一声:“也是我三哥。你以后不用喊他三爷,随我喊三哥就好。”
“嗯。我知道。”
聊天间,菜都被上了上来。
是正宗的淮扬菜了,有蟹粉狮子头、梁溪脆鳝、大煮干丝、松鼠鳜鱼等等。
菜一上来,老爷子第一个先招呼她,说:“恩幼,你快尝尝,这可是咱特地为你挑的一家餐厅,据说这儿的大厨是国宴水准,原先在沪区那边的餐厅烧菜,很正宗。”
话点到她,苏恩幼连忙动筷,夹了菜尝,也笑说:“嗯,谢谢段爷爷,菜很好吃,感觉真的是家乡的风味呢。”
旁边有人道:“恩幼都嫁来这么久了,怎么这在老爷子这儿还没改口呢。以前可以叫爷爷,可现在是跟着老五,还这么喊呢?”
话说到这里,苏恩幼不免有些愣神。
称呼这一方面,当初结婚时是有提过,她也想改口的,只是念及这么多年喊习惯了。老爷子也发话让她怎么习惯怎么喊,段家在她这儿有特例,不计较那么多。
加之,她也不知道能和段淮叙过到哪去,也没有改。
可如今当这么多人面提起这个。
苏恩幼犹豫,看一眼段淮叙。
老爷子也开怀笑道:“别介,这有什么的,我老爷子几斤几两那还是清楚的。跟老苏家做兄弟这么久了,还在意这点小节呢?恩幼那确实是我老头子打小看着长大的啊,不喊爷爷喊什么。他要喊我爸,那我还不习惯呢,没事。”
他也说:“囡囡,你跟着淮叙呢,愿意把他当做一位知心哥哥也行,但你要是觉得他这人还算有优点,为人处世有值得你学习的地方,那么像以前当一位小叔叔也成,这都是很随意的,没关系。当然了,他要是有哪里亏待你的,一定跟我老爷子说,不要客气。”
苏恩幼点点头,应着。
视线只去打量身旁段淮叙。
他没发话,这方面,他向来是以她的意愿。
桌上这么说,他也只帮她倒着茶,微侧过来,轻声:“你想怎么喊就怎么喊,不用顾及太多。”
可说是这样说着,苏恩幼看着这满桌的段家人,还是主动端起自己的饮料,站起身一个个打招呼说:“大哥,大嫂,三哥……”
凡是能喊到的,她基本都客客气气称呼一遍,这倒引得桌上几人讶异,生怕怠慢,连忙跟着端喝的,也作接酒状。
她最后才回到老爷子身上,微微犹豫一下,也说:“爸,这应该……算是我第一次这样喊您,也算是破个例吧,我作为儿媳敬您。”
此言一出,老爷子满眼惊诧,像是自己都没想到能听到苏恩幼这么一句。
就连她身旁的段淮叙也诧异了,侧目多看她好几眼。
也是老大临机应变能力强,说:“爸,人家喊您呢,在那发什么呆,这酒不接啊。”
老爷子才回神,去拿酒杯时也没从刚才错愕的状态里出来,之后,眼眶都隐隐地湿润泛红了,说着好,也说:“我们囡囡长大了,懂事了,好,好,这酒我接了。”
苏恩幼才笑,喝了一口手里的饮料。
桌上欢声不断。
等她再坐回去时,段淮叙靠那儿,看她的眼神都更深邃几分。
苏恩幼说:“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段淮叙视线从她脸上过,接着又到她手上,把她的手捉到掌心里玩。
“只是有点惊讶。”
“惊讶我会那样喊你父亲么?”
“嗯。”
苏恩幼道:“我原来是有点尴尬,可是现在也觉得,我都嫁给你了,当然是嫁鸡随鸡,称呼肯定是得好好改的。”
段淮叙敛着眼睫玩掌中的手指,没计较她那话里是形容谁是鸡谁又是狗。
只道:“还会不会觉得难受?”
他在说下午,两人做得太急,也赶时间。他怕自己会有什么没顾及到她身体上的。
苏恩幼也一愣,思绪自然从这饭桌回到下午。
说实话,下意识都有点脸红。
他不提都还好,一提,搞得人想歪。
“你怎么这时候提这个。这可是饭桌。”
“怎么。”段淮叙抚着她手心那条线,很细地,像是想从深处滑过:“饭桌就不可以提房事了?那你下午还在吃饭的点勾我,要去买东西的路上故意要我回家。”
他其实什么都懂。
苏恩幼的一个眼神,一句话,他会知道她大概是什么心理什么想法。车里她频频打量他时就发觉了。
只是,不太确定。
真正确定还是她下车后一言不发就进屋,言语无措,他也懂了她的意思。
所以,之后的一切不言而喻,自然而然。
“反正,让我都觉得你不是个正经的人。”
他极轻地笑:“可是,我好像也从没说过我是个什么正经人。”
苏恩幼看他。
曾经跟他认识的时候就觉得他光风霁月。
就如钱芮那样的人对他的刻板印象。
他说:“恩幼,如果你觉得我好,我只能说你可能对我有些误解,严格意义上,我不算好人,甚至还有点坏。”
“是。”苏恩幼也轻声说:“如果你不坏,怎么可能会娶到我呢。”
他要是没能力,她完全不可能会看上他。
段淮叙也笑笑。
旁边有人叫他,段淮叙暂停了与她的私下耳语。
侧过目去,但桌下捏着她的手一直没松,两人的手一直牵着,但又不算情侣之间那种牵。是那种很欲的,好像表面上看上去风轻云淡,其实细细看来会发现他心中有些不平静。
她的手掌被半扣在他手心,是他扣着她。
指节指腹,也是他抚着她。
不知道说什么,她又打量他。段淮叙到这场合是需要聊天候场的,旁人递来酒杯,他看一眼,也会淡淡一笑去回敬。
别人递来烟,他接过,也就搁到桌上。
事实上他现在也很少抽烟。
除了下午……
苏恩幼又想到那会儿的事了,思想总不受控制自己偏过。
他身上带有的微微烟味,像是映照着他当时的挣扎、焦虑、很多很多情绪。
很淡的烟味,竟然也不难闻。
她有一刻也会迷恋。
也是下意识的,她人往他那儿坐得近了点,腿也无意识地和他的挨着了。
段淮叙说着话才感觉到的。
垂眼看桌下,恩幼今天穿的是小皮鞋,有一条很细很薄的丝袜,看着像光腿。可是他的衣服都穿得规规整整的,她腿就那么贴着他西装裤。
他也看到她衣领下的一些红痕,她又贴着自己坐,不可否认,那一刻,段淮叙心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微微紧了一下。
他竟然有了一点反应。
这是很少见的事,因为他并不是那方面很不能控制自己的人。
可能是下午刚有过,那种能令人神经都发麻的快意仍存留在身体里,叫人心脏灵魂都震撼的。他再不能用以前那种自制力来约束自己了。
他遮掩了过去。
饭后,老三找段淮叙说话。
两人就在餐厅外聊天,修长的两道身影很是悦目,借着那夜景,苏恩幼坐车里闭目养神,等再睁眼回神时,段淮叙站车门边敲了敲车窗。
“怎么就在这睡着了。”
虽然这季节不冷,可她就穿了一条裙子。
她撑着身子起来,说:“没睡,就是休息了一会。你和三哥说好了?具体是什么处理方法。”
“嗯,差不多。”
段淮叙从那边拉车门上了驾驶座,餐厅里都散了,大家要回老宅。
但他们是回家还是回主宅,还得看二人心情。
家庭氛围刚才也感受过了,说实话,段淮叙不大想去,反观苏恩幼其实也多少有些不能适应。
比起家庭,他们这会儿更愿意的还是两人独处。毕竟,有些事下午才体验过。
他说:“可能要先去公司一趟,我需要去谈一些事情,有文件要签字,再然后就是,一点别的。”
苏恩幼:“老二那边……你要给钱吗?”
段淮叙讶异挑下眉,像是意外这种事她也知道。
他可没跟她讲过,而且恩幼一般情况也不懂。
他看她,她只说:“我也不是傻子,白天老爷子那边都摔茶杯了。”
过来这么久,段家这边是什么情况,她总该知道吧。
想到段家其他人亏账,这事还得段淮叙来善后。
她难免担心。
“你缺钱么?那边要多少。实在不行,需要我么?”
段淮叙扯扯唇,车内昏黄的光线,他隔着座椅就那么笑看她眼。
“你能帮我?”
苏恩幼想了想。
她也没什么资本,唯一有的还是他前日才刚送她的一间院子,那边的事业她才刚开始打理呢,装修都没完。
可其他的,还真没有了。总不能说把院子再还给他或者卖了给他钱吧?
“嗯,我应该可以找我哥,再或者…实在不行和我爸说一下。”
段淮叙笑笑,伸过手抚了抚她后脑勺:“恩幼,真的不用的,这事我可以解决,放心吧。”
“嗯。”
她当然是相信他的能力,只是触及到共同利益的事,当然是要牵挂一下。
而且,她也是才知晓,原来像段淮叙那样的人也会有烦恼。
身居高位,要操心的事情多了,那么亲兄弟那边出了篓子的时候。
孤独深夜,他是否也有觉得难题的时刻?
犹豫片刻,她也试着说:“我是说,段淮叙。如果你有什么心事或者难题解决不了的,你也可以和我说,我们是夫妻,有什么问题本来就该一起面对一起承担,你该跟我讲,我也该这样做。”
段淮叙看着她,眼里有些她看不出的意味。
一时,她鼓起勇气给出的真心,却控制不住砰砰跳了起来。
甚至是怕,对方不要。
她甚至是有一点后悔,觉得她是不是话多了。
可是段淮叙扣着她后脑勺,也没允许她再靠回去。
车座里,两人离得极近。
车外私房餐厅的灯都亮了,街巷上没有什么人,他的轿车就停在那隐秘处。
他指节感受着她温热柔软的发丝,轻轻摩挲着,顺着滑到她后颈,看她唇:“有件事,我确实是很需要。”
苏恩幼看着他的眼,有些意会过来是什么。
好像是他们今天过来一直在想的。
有些隐晦的,又对浮动的欲。刚刚开荤,只是一两次,他根本就不够满足。
但苏恩幼觉得,他应该不是那么不理智的人。
可能是她想错了。
可苏恩幼的呼吸也控制不住地开始微微发沉。
她想问,又不敢。
段淮叙也轻轻贴向她,垂眼,隔着很暧昧的近距离近看她的唇,好像随时都能捕获。
“其实我有没有告诉你。”
“我是个很重欲的人。”
他的耳语在颈边浮现。
就好比刚才吃饭时,她只是挨着他,他就特别想。
特别想要她。
前面有车驶来,要经过的刹那车灯亮起有一瞬照亮车前座。
亮如白昼的灯光也闪映了两人。
在这样的光里,两人又再度亲吻上。
一发不可收拾,段淮叙左手去拉挡风玻璃上的挡板,苏恩幼则抬起手贴着他脖子往他那儿去,他单手托着她避免她受什么磕碰,她则坐到驾驶座他身上去。
- 内容简介
- 第1章
- 第2章
- 第3章
- 第4章
- 第5章
- 第6章
- 旖旎之下/昼色夜浓 第7章
- 第8章
- 第9章
- 第10章
- 第11章
- 第12章
- 第13章
- 第14章
- 第15章
- 第16章
- 第17章
- 第18章
- 第19章
- 第20章
- 第21章
- 第22章
- 第23章
- 第24章
- 第25章
- 第26章
- 第27章
- 第28章
- 第29章
- 第30章
- 第31章
- 第32章
- 第33章
- 第34章
- 旖旎之下/昼色夜浓 第35章
- 第36章
- 第37章
- 第38章
- 第39章
- 第40章
- 旖旎之下/昼色夜浓 第41章
- 第42章
- 第43章
- 第44章
- 第45章
- 第46章
- 旖旎之下/昼色夜浓 第47章
- 第48章
- 第49章
- 第50章
- 第51章
- 第52章
- 第53章
- 第54章
- 第55章
- 旖旎之下/昼色夜浓 第56章
- 旖旎之下/昼色夜浓 第57章
- 第58章
- 第59章
- 第60章
- 第61章
- 第62章
- 第63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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