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栀 第68章

求栀2026-07-22 21:27:42

第68章

  清晨。

  在刺眼阳光的照射下,明栀睁开了惺忪的眼。

  尚未清醒的意识,在逐渐看清自己面前的这张脸后,迅速归拢。

  斜光打在男人的脸上,让本就白皙的肤色衬得几乎透明。

  他的睫毛长而卷翘,在眼睑下方投出阴影来。许是因为有混血的血统,鼻梁挺拔,下颌精致。

  不管怎么看,都是优越到了极致的一张脸。

  明栀静静注视了他半晌。

  昨晚在他的拥抱下,她总算是在狂风骤雨中安然入睡了。

  凌晨的时候,明栀在模模糊糊中担心他着凉,顺手将被子分给他了一些。

  只是虽在一个被窝中,两个人的睡姿却都很规矩,一晚上都没什么越界的举动。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贺伽树的睫毛微颤了下,似是有要醒来的迹象。

  明栀怕偷看被抓包,立马闭上了双眼。

  她等待了几秒,等到的不是醒来的贺伽树,而是他突然环在自己身上的手。

  面前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她悄悄眯起眼睛去看,发现贺伽树凑得更近,两人几乎是方寸之间的距离。

  和全副武装穿着规整睡衣的明栀不同,他赤裸着上半身。

  昨天有负面情绪在,尚且还不觉得什么。

  可今早却全然不一样了,空气中透着温热与旖旎的氛围,明栀觉得周围弥漫着的全是他的气息,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或许是贺伽树的呼吸声音匀长平缓,给了明栀以为他睡得很熟的假象。

  她缓缓伸出手,用指尖试探性点了一下他的鼻尖。

  他的眼睛仍旧阖住,没有苏醒的迹象。

  明栀变得更大胆了些。

  手指一路向下,到了他的下巴,然后是脖颈。

  贺伽树的锁骨很漂亮,线条流畅有力,细细看去上面竟然还有一颗浅褐色的小痣。

  她下意识点了上去。

  可下一秒,她的手指却被一张温热的手掌盖住。

  头顶处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老实点。”

  因为初醒,他的嗓音带着些沙哑,听起来很是慵懒。

  又是熟悉的这三个字。

  明栀想起那个荒唐的梦来,脸变得通红。

  她抬眸去看贺伽树,他已经悠悠睁开了眸,里面全是清明,明显是早就醒了。

  明栀被他盯得脸发烫,想要抽回手转过身去不看他。

  可他却握着她的手不松开。

  握得力道不至于弄疼她,却也没法让她挣脱开。

  “你松开我,我就老实了。”

  说到最后,明栀的音调已然越来越低,像是蚊蚋。

  贺伽树漆黑的眼眸倒映着她的脸庞,哑着嗓子道:

  “你亲我一口,我就松开你。”

  怎么还有一连串的条件。

  明栀撇了撇嘴,才不上贺伽树的套。

  她挣扎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多次尝试无果后,开始手脚并用起来。

  刚把膝盖抬起,便蹭到一个坚//的东西。

  有了之前梦境的经验,明栀已经知道那玩意儿是什么了。

  她知道男性偶尔有时会在早上出现某种现象,但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她还是略有些无措。

  再抬眼看他,眼眸中的戏谑已经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幽黑。

  “说老实点还不听了。”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抓她的小腿,却无意间碰到了她昨天的伤口。

  明栀发出极其轻微的一丝倒吸气声,却被贺伽树敏锐地注意到。

  他坐起身,掀开被子去看,果然看见她光洁的小腿处突兀的出现了一块较大的创可贴。

  “怎么弄的?”

  贺伽树皱起眉。

  说起这个明栀就来了气,她哼了声,道:“你说呢?”

  贺伽树略一思忖,便明白这伤口是从哪里来的了。

  他俯身,在创可贴的下方轻吻了下。

  在明栀的角度看来,便是他低下头在自己脚踝的位置落下一吻。

  这样的场景过于有冲击性,以至于她原本就绯粉的脸颊更是涨红了一个度。

  吻毕,他抬起头,看向明栀。

  “宝宝,你要是还生气的话,我去用刀在我的腿上也划一刀好不好?”

  语气慵懒,却透着一股子认真的意味。

  认真到,他是真的会去厨房拿刀去划自己一刀的样子。

  明栀有些无语。

  这是什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不用了。”她也坐起身,却瞥见他**的突起。

  她登时慌乱地转移开视线。

  最后,还是贺伽树滚了滚喉结,道:“我去洗澡。”

  说完,他起身,颔首看着明栀用被子将自己包裹得严实极了,只露出一双扑扇的眼睛来。

  他觉得有些好笑,严阵以待的,好像他要对她做什么似的。

  偏偏这样,他又觉得明栀可爱极了。

  不管她做什么事情,都很可爱。

  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明栀还是觉得自己的脸颊在燃烧。

  她干脆站起身,从衣柜的数件度假裙中,终于翻找出来一件裤装来。

  比起裙子,她还是更喜欢穿裤子。

  衣服已经换好许久,可贺伽树还是没从浴室里出来。

  明栀觉得有些奇怪,按照常理来说,男生的洗澡速度不应该很快么,今天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人还没出来。

  她担心贺伽树像她那天一样低血糖,迟疑了下,决定去打探一下

  究竟是什么情况。

  刚走到浴室门口,刚想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了异样的动静。

  她瞠圆鹿眼,慌不择路地跑了回来。

  那动静,分明是混合着水声的动情喘//息。

  等到贺伽树用浴巾擦着湿润的头发走出,看见她穿戴整齐地端坐在沙发上,只是那姿势略有些僵硬罢了。

  “明栀。”

  他叫她的名字,“今天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么?”

  明栀现在根本不敢看他,只道:“能去有人的地方吗?”

  虽然她向来喜静,但毕竟出来旅游,看不见旁的游客,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贺伽树略一思忖,道:“可以。”

  明栀晕船,贺伽树便直接叫了直升飞机来。

  从这个地方飞斐济的首都苏瓦只需要二十分钟。

  明栀第一次乘坐直升飞机,巨大的轰鸣声,从头顶碾压下来,震得她下意识捂住耳朵。

  贺伽树牵着她,走向敞开的舱门。

  在舱门关闭后,狂风被瞬间隔离,贺伽树为她戴好耳麦,才听不见引擎的轰鸣声。

  “0023号准备起飞。”飞行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然后,世界豁然开朗。

  巨大的舷窗外,不再是飞机上那种狭小的窗口视野。

  三百六十度,无遮无拦。

  随着高度攀升,视野无限展开,南太平洋的壮丽画卷在她眼前毫无保留地铺陈。

  无数星罗棋布的大小岛屿点缀在浩瀚的碧海之中,阳光倾泻在海面上,反射出亿万片碎钻般的光芒,几乎刺眼。

  飞行的后半程,海面上的船只渐渐多起来。当一座规模明显大得多的岛屿出现在视野里,飞行员的声音再次传来:“苏瓦到了,我们降落在港口区附近。”

  只见葱郁的山峦环抱下,一片密集的建筑群出现在海岸线上。与kacomo岛的遗世独立不同,苏瓦充满了人气。

  下了直升飞机,她的耳膜尚在震颤。

  面前停放着一辆不知何时到达的黑色商务车,负责他们的市区行程。

  车内座位宽敞,明栀趴着车窗看外面的景色,听着前排的向导介绍着苏瓦的几处标志性地标。

  贺伽树看出明栀兴趣怏怏,问道:“怎么了?不喜欢这里吗?”

  明栀摇了摇头,道:“我们能下去走走吗?坐在车上感觉没什么逛的。”

  听言,贺伽树向着前排瞥了眼。

  下一秒,车辆平稳地停靠在路边。

  市区的气候要比岛上更加湿热,明栀撑起手上的太阳伞来,却被贺伽树顺手接了过去。

  他的身量要比她高出不少,小小的太阳伞挤入两个身影,致使明栀不得不紧紧揽上他的胳膊。

  “...要不咱俩分开一下,各自打各自的?”

  在下车的时候,明栀分明看见向导递了两把遮阳伞。

  贺伽树一本正经,“不行,那把伞坏了。”

  明栀:“那要不我一个人打好了。”

  她觉得挺纳闷,之前怎么不见贺伽树打伞。

  而且在学校里,也没见过哪个男生打伞的。

  贺伽树睨着眼睛看她,道:“明栀,小小年纪怎么那么恶毒呢?想眼睁睁看着你老公被晒黑是吧。”

  明栀:......

  她没记错的话,贺伽树继承了他曾祖父的白人血统,怎么都晒不黑的那种,最多只会被晒红而已。

  但她还是选择将话咽了下去。

  因为空气潮热,很快她的手心就出了汗。加上贺伽树本来身子就热,贴近他像是贴近了一片火炉。

  她看见不远处一片用大棚搭起来的集市,眼睛一亮。

  据向导所说,那是苏瓦本地最大的集市,城市市场。

  在那里有连成一片的大棚,进去了就不用打伞了。

  “我们去那里逛逛吧。”明栀的手指指向那里。

  贺伽树本来不想去那种人群密集又乱哄哄的地方,但见她好不容易对什么东西生出些兴趣来,便由着她去了。

  市场里面分布了各式小摊,烟火气极浓。

  明栀来到这里,除了昨晚那顿海鲜外,还没见过这边的特色产品。

  她蹲下身,看着一种绿色带刺的水果,好奇地询问摊主。

  摊主用着不甚熟练的汉语,吆喝着:“释迦果,好吃,好吃。”

  明栀还没说要买,可贺伽树已经掏了钱,并示意不用找了。

  摊主看着纸币的面额,显得有些震惊,最后装了满满一袋子递给两人,并且还好心地用刀帮忙切好了两个。

  果实的味道很浓郁,和明栀吃过的内地水果味道都不太一样。

  虽然不习惯,但明栀还是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吃完了。

  贺少爷倒是从不委屈自己,尝了一口发现不是自己喜欢的味道后,就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

  走过几个小摊后,明栀甚至都不敢对什么东西表现出好奇的态度了。

  因为只要她的视线在那些东西上多停留一会儿,下一秒贺伽树就会直接掏钱买下,甚至不要找零,简直成了传说中的散财童子。

  还没逛完,他手上已经全是袋子了。

  明栀目不斜视地向着出口的方向走去,却在角落的位置突然被人叫住。

  她回头张望,竟然是在市场角落处的一个占星铺位。一个穿搭为印度服饰的中年妇女,正在用深邃的目光看向她。

  贺伽树见她向着占星铺走去,偏了偏头,表情漫不经心。

  也就是明栀这人好骗,才会被这种江湖术士唬住。

  明栀最近心里的确有困惑的问题,加上那双注视着她的眼睛又实在吸人,这才会选择坐在这里。

  占星师的身后是印度的象头神像,狭小的房间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空气中充斥着檀香的味道。

  明栀有些拘谨,双手交叠放在膝头。贺伽树则坐姿随意,手肘搭在椅背上,表情是一贯的平静,甚至带着点旁观者的疏离。

  “我想,问问我的学业。”

  明栀用英语说道。

  “请告诉我你精确的出生日期、时间和地点。”占星师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市场内的其他杂音。

  明栀报出了自己的信息。

  占星师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她拿起铅笔,迅速在笔记本上绘制起来。她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勾勒出代表行星和星座的符号。

  铺位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微弱的呼吸声以及檀香燃烧的细碎噼啪声。

  等待许久,终于出了答案。

  占星师指着纸上一个区域,道:“你的星盘显示,木星代表智慧、好运与扩张的行星,正位于一个对你学业非常有利的位置。它散发着强大的光芒,预示着知识的增长和远方的机会。”

  因为她的英语带着浓郁的印度味,所以明栀听着颇为费劲,在她又解释了几遍后,才意识到她说的应该算是好话。

  明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但是,”占卜师话锋一转,铅笔轻轻点在另一个符号上,“土星的阴影也同时笼罩着这个领域。这意味着你目前的学业之路并非坦途,会遇到一些挑战,或者需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才能达到目标。”

  说的很有道理,明栀听得认真,一直在点头。

  一旁的贺伽树却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这些江湖术士的说辞都差不多,全都是一样的套话。

  得到了心满意足的答案,明栀的脸上笑眯眯的,转头问贺伽树:“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贺伽树刚想说自己没有,却鬼使神差地,想要算算某个东西。

  反正都是套话,听听吉祥话也行。

  他偏过头,道:“不然你先去附近逛逛?”

  明显的赶人。

  明栀有些好奇,他究竟是要问什么问题。

  可能涉及到什么隐私吧。

  这么想着,明栀很善解人意地走开。

  等铺内只剩下他们两人,贺伽树才终于坐正了些。

  “我想问问,感情。”

  -

  二十分钟后,贺伽树走出占星铺。

  明栀就在不远处,看见他后立马快步迎了上去。

  只是,看见他手上抱着一大堆的水晶手链和香薰后,她有些惊讶地睁大双眼。

  “这些东西,不会都是你从她那里买的吧。”

  贺伽树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走吧,去下一个景点。”

  他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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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恋爱脑买了一大堆的水晶就这么水灵灵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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