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你 第24章

钟意你2026-07-22 21:22:48

第24章

  闻言, 秦梓嘉好奇地凑了过去。

  她挤在岑懿旁边,脑袋几乎贴上了手机屏幕,眼睛瞪得圆圆的,

  岑懿的邮箱里赫然是来自孟氏集团的人事发来的信息。

  内容是:【你好, 我是孟氏集团的艺人负责人, 公司目前正在筹备艺人签约与新的舞蹈类项目, 非常欣赏您的舞蹈实力与舞台表现力,希望能正式邀请您加入我们公司, 成为旗下签约艺人。

  我们将为您提供专业的经纪运营、资源对接、舞台演出及个人发展的全方位支持,期待能有机会与您深入沟通合作事宜。】

  “哇哦, ”秦梓嘉看完从岑懿肩膀上抬起头来,“孟氏诶!懿懿,你什么时候投的简历?”

  岑懿把手机收回来,又看了一遍那封邮件。

  发件人的名字她不认识,但邮箱后缀确实是孟氏集团的官方域名,黑色的字体, 后面跟着一串公司信息。

  她看了两秒, 然后锁了屏, 把手机放在桌上。

  随后说道, “我没投。”

  秦梓嘉愣了一下, 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差点忘了你男朋友是孟徽舟了, ”她声音里带着一种后知后觉的兴奋, “你要走出道这条路, 他怎么能不支持你。孟氏诶,京市最大的娱乐公司,他一句话的事吧?”

  岑懿把手机合上, 轻笑道,“嗯,不是孟徽舟。”

  秦梓嘉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疑惑道,“不是孟徽舟?那还能是谁?谁有本事把手伸进孟氏?不会是那个孟总看过你的表演,觉得不错吧?”

  岑懿还在笑。

  那种笑不是她平时挂在脸上的温驯乖巧,而是一种更真实的、从眼底泛上来的、带着一丝明晃晃的开心。

  “不是,”她语气轻快得像在哼一首歌,“孟砚南怎么能看到我的表演。”

  “那是谁?”秦梓嘉的眉头皱着,然后不等岑懿回答,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手指指着岑懿,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不会是钟伯暄吧?那天是不是你俩一起走的?学校论坛里还有你俩背影的合照来着。”

  俊男靓女一起走,还是那样的车牌,自然在学校内部掀起不少波澜。

  但大多数人并不看财经新闻,再加上钟伯暄的个人信息基本查不到,也就不知道和岑懿一起走的男人是谁。

  岑懿托着下巴,手指抵着太阳穴,姿态懒散又随意,慢悠悠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吧。”

  秦梓嘉没有注意到她语气里的那种笃定。

  她想着想着,忽然抬起头,看着岑懿,眼睛里多了一丝审视的光,“懿懿,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岑懿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放下,就是那么笑着。

  秦梓嘉看着她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话题一转,她问道,“那你和孟徽舟最近怎么样了?”

  秦梓嘉是知道孟徽舟出国了的。

  因为这段时间岑懿一直在舞蹈室和学校两点一线,每天的生活轨迹简单得像一条直线,丝毫不像之前那样偶尔还出去约个会、吃个饭、被人送回来。

  秦梓嘉问过一次,岑懿说孟徽舟出国了。

  当时秦梓嘉还觉得挺好,孟徽舟出国了,没人和她抢岑懿了,她又有吃饭搭子了。

  岑懿的笑容收了一些,“不联系了。”

  秦梓嘉愣了一下,声音很低,像是说着一个秘密,“你和他分手了?”

  “嗯。”岑懿点头。

  秦梓嘉沉默了片刻。

  “他同意了吗?”她问,“我感觉他的性格像是那种死缠烂打的类型。”

  岑懿不甚在意道,“不同意也是分手了,他还能从国外飞回来不成。”

  秦梓嘉叹息了一声,看着岑懿,“哎,说实话,我都不知道当初你为啥答应他,明明追求你的那些人里,比孟徽舟好的也有不少,你当时答应得太快了,我都来不及给你参谋。”

  岑懿微微一笑,不说话。

  答应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这个不算恋爱的恋爱,就没有白谈。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孟徽舟的场景,想起他说“我是孟氏的孟徽舟”时脸上的那种理所当然的自信,想起她在那一刻做的那个决定。

  不是冲动,不是心动,而是一个计算过的、权衡过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选择。

  她需要什么,孟徽舟有什么,她给他想要的,他给她需要的。

  一笔公平的交易。

  只不过孟徽舟不知道这是一笔交易。

  秦梓嘉没有注意到她嘴角那丝笑下面的东西。

  她已经换了话题,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岑懿。

  “说起来,”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撒娇的、试探的意味,“你现在也是单身了。要不然我给你介绍个人?”

  岑懿看着她那副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

  “谁?”她问。

  秦梓嘉的眼睛更亮了,她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宣布。

  “我表哥,”她说,“你看看行不行。”

  岑懿略微好奇地歪了一下头,“你表哥?你还有表哥?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秦梓嘉摆了摆手,一副“说来话长”的表情。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有这个表哥,虽然是我妈妈的姐姐的后老公的儿子,他早年间一直在美国来着,今年才回的京市,人巨帅,那种熟男型男类型的,你懂吧?就是那种穿西装不打领带、扣子解开两颗、袖子挽到小臂的那种。”她比划了一下,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轮廓,“听说早年间他父母在美国那边买了块地,开采出来金矿,直接飞黄腾达,现在是个珠宝大亨,手里有好几个国际品牌的代理权。”

  岑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着她。“这么好,怎么还没女朋友?”

  秦梓嘉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有技巧,带着一种“可惜了”的意味。

  “听说以前有个前女友,后来一直单着,就是年纪有点大,现在都三十二了。”

  岑懿笑了一下,“三十二,也不算大。”

  秦梓嘉的眼睛又亮了,身体前倾得更厉害了,几乎要趴在桌上。

  “那你介绍给我?”岑懿歪着头看她,嘴角弯着,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的光。

  秦梓嘉愣了一下,然后扑过来搂住了岑懿的胳膊,整个人贴在她身上,像一只撒娇的猫。

  “哎呀,我不就是想让你嫁进我们家嘛。”

  岑懿被她搂着,笑出了声。

  她拍了拍秦梓嘉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太兴奋的小动物,说道,“那你的美梦要破裂喽。”

  秦梓嘉不依不饶地晃着她的胳膊,“不嘛不嘛。”

  “哈哈哈哈哈。”岑懿的笑声在舞蹈室里回荡。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

  秦梓嘉还在念叨着她表哥有多好多好,岑懿听着,偶尔回一句,偶尔笑一下。

  两个女生的笑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从舞蹈室的窗户飘出去,飘到街上,被午后的风吹散。

  与舞蹈室的轻松而愉快的氛围不同,钟氏总裁办公室此刻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钟伯暄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他的目光落在文件上,但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他的右手握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划开,锁屏,划开,锁屏。

  没有新消息,没有电话,没有任何动静。

  然后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拿起桌上的文件,假装在看。

  第一行,第二行,第三行。

  第三行的最后一个字是什么,他翻回去重新看,看完又忘了。

  他又把手机翻过来了。屏幕亮起来,时间跳到了两点四十八,还是没有消息。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拿起来,划开通讯录,往下翻了几页,停在一个名字上。

  手指悬在那个名字上方,停了大概两秒,然后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来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带着一种正在忙什么事情的急促,“阿暄,怎么了?”

  钟伯暄想了想措辞,“姐,你在忙吗?”

  钟熙那边传来翻文件的声音,纸张沙沙地响。“忙啊,怎么,知道关心你姐了?”

  钟伯暄趁机开口,语气很自然,“清漓还在上舞蹈课吗?你要是忙的话,我去接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钟熙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明显的惊讶。

  “嘿,你之前不是说忙没时间吗?我问了你那么多次,你都说没空。怎么今天突然有空了?”

  钟伯暄靠在椅背上,眸色深深的,“那不是那段时间忙,现在忙完了。”

  钟熙那边又安静了一瞬,大概是在看时间。

  然后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种将信将疑的试探。

  “这个点确实快要下课了,不过你才三点,你不还在上班吗?”

  钟伯暄换了一个姿势,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

  “今天的事都忙完了,”他语气轻描淡写的,“正好好久没带清漓出去吃饭了,前几天她还问我什么时候去接她呢。”

  钟熙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笑了一声,那声笑很轻,带着一种“行吧”的妥协。

  “行,”她说,“那你去吧。我让阿姨今天先别去了。”

  钟伯暄语气略显清快的答道,“好。”

  他没有挂电话,电话那头传来钟熙翻文件的声音、敲键盘的声音、和一个什么人说话的声音,声音不大,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是在交代工作。

  然后那些声音渐渐远了,电话那头安静下来,但钟熙没有挂电话。

  钟伯暄握着手机,手指在金属边框上慢慢收紧了一下。

  “姐。”

  钟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疑惑,“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钟伯暄的声音低了几分,低到像是在说一个不太好开口的请求。

  “你把清漓舞蹈老师的微信推给我,我联系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不是那种短暂的、自然的停顿,而是一种更长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沉默。

  钟熙大概在消化这句话的含义。

  “你之前不是接过清漓吗?”她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种“你在搞什么鬼”的试探,“岑老师认识你,你到那就能把清漓直接接上。要微信干什么?”

  钟伯暄像是早就想好了说辞,语气平淡的说道,“我了解一下我外甥女的课程进度。”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这一次安静得比刚才更长,钟伯暄还以为她挂了电话。

  然后钟熙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你外甥女了?嗯?钟伯暄,你不对劲。”

  钟伯暄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办公室的顶灯是嵌入式的,白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像是能把人的心事照的一览无遗。

  他看着那盏灯,看了两秒,然后坐直了身子。

  “我就是单纯的关心一下,你现在忙,我最近不忙,她的课程自然我来帮你看管一下。”

  钟熙“啧”了一声,“你不说实话我就不给你,再说了,岑老师愿不愿意加你还不一定呢。我贸然把她推给你,这个行为很不礼貌。你要是想要的话,今天去接清漓,自己去和岑老师说。”

  钟伯暄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钟熙紧接着说了一句,“我要忙了,挂了,大闲人。”

  电话“嘀”的一声被挂断了。

  钟伯暄拿着手机,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认命般地看着天花板。

  行,真是亲姐。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那口气里还带着一种“我早就该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他站起来,拿上搭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下午的舞蹈室,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黄色的光。

  钟清漓是今天唯一的学生,其他小朋友的课都安排在上午,下午这个时段只有她一个人。

  岑懿给她上完课后,没有急着收拾,而是陪她坐在舞蹈室门口的小沙发上,等家里人来接。

  钟清漓穿着粉色的舞蹈裙,头发扎成两个小丸子,坐在沙发上晃着两条腿,手里拿着一本舞蹈杂志,翻来翻去,其实一个字都看不懂。

  她的脚上还穿着舞鞋,白色的,鞋带系得很整齐,是岑懿帮她系的。

  岑懿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东西,偶尔抬起头,看一眼门口的方向。

  这段日子都是钟家的保姆阿姨来接,阿姨很准时,每次都是下课铃响后的五分钟内到,不多不少。

  岑懿以为今天还是阿姨。

  门被推开了。

  钟清漓抬起头,看到门口那个人的时候,手里的杂志松开了。

  “舅舅!!”她从沙发上滑下来跑过去,整个人扑进了钟伯暄的怀里,两只手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身上,蹭了两下,欢快的声音响起,“你怎么来了!我好想你好想你。”

  钟伯暄蹲下去,和钟清漓平视。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手指在她肉嘟嘟的脸颊上轻轻掐了一下,然后松开。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问道,你是想我,还是想脆皮小鸡?”

  钟清漓搂上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只树袋熊。

  “舅舅和脆皮小鸡我都想,”她声音里带着一种得逞了的、心满意足的甜,“嘿嘿,舅舅,我们再去吃脆皮小鸡好不好?我好久没吃了,妈妈都不让我吃,说油炸的不健康。但是舅舅带我去吃的,妈妈就不说。”

  钟伯暄揉了揉她的头,手指穿过她被汗打湿的头发,“好。”

  他站起身,目光从钟清漓身上移开,落在沙发上。

  岑懿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手机,但她的目光不在手机上了。

  钟伯暄看着她,看了大概一秒。

  然后他开口了,“岑老师,也一起去吃吧。”

  钟清漓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岑懿,“岑老师,也一起去嘛,太好啦!”

  岑懿没答,像是新奇似的看了看钟伯暄,又看了看钟清漓。

  “岑老师,”钟伯暄又说道,“清漓想请你吃饭。”

  岑懿低头看钟清漓,钟伯暄动了动拉着钟清漓的手,钟清漓立刻会意,松开钟伯暄的手,跑过去抱住岑懿的腿,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岑老师,你就去吧,那家脆皮小鸡真的特别好吃,我不骗你。”

  岑懿看着那张仰起来的小脸,笑了一下。

  “好吧,”她揉了揉钟清漓的头发,“那老师就蹭一顿饭。”

  “耶!”钟清漓跳了起来。

  三个人走出舞蹈室,岑懿锁了门,把钥匙放进包里。

  钟清漓走在中间,左手牵着岑懿,右手牵着钟伯暄,一边走一边跳。

  小孩子没什么心思,随口问道,“舅舅,你最近这么忙是还在和漂亮姐姐相亲吗”

  岑懿偏头看了钟伯暄一眼,钟伯暄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没有。”

  钟清漓又问,“那你最近怎么不来接我。”

  钟伯暄解释,“最近舅舅要上班,公司忙。”

  人小鬼大的钟清漓笑了两声,“舅舅,是不是因为你把那些姐姐气走了呀!妈妈可都和我说了!”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岑懿像是不经意的问道,“是嘛。”

  钟清漓像是找到话搭子一样,立马说道,“是呀,妈妈说舅舅说话很毒,把姐姐都气走了,不过我觉得是因为舅舅不喜欢那些姐姐。”

  不等钟清漓再说出什么振聋发聩的发言,钟伯暄率先说道,“上车吧,不是饿了吗?”

  钟伯暄的车就停在路边,他拉开后座的门,钟清漓爬了上去,然后他想关上门,钟清漓的小手拦了一下,说道,“舅舅,岑老师还没上车。”

  岑懿看了钟伯暄一眼,钟伯暄站在车门旁边,一只手扶着车门,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回道,“你的岑老师坐在前面。”

  说着就把后面的门关上,钟清漓小朋友的脑回路烧到爆炸,她想着,舅舅上次送岑老师回去不是坐在后面嘛,怎么这回岑老师坐在前面了呢。

  副驾驶的门被钟伯暄打开,岑懿坐了进去。

  钟伯暄关上门,走回驾驶座,坐进去,发动了车。

  车子驶上了主路。

  钟清漓在后座哼着歌,絮絮叨叨的说着今天好玩的事,钟伯暄和岑懿很耐心的倾听。

  随后钟伯暄开口,“清漓今天上课表现怎么样?”

  岑懿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很好,清漓现在已经自己能跳完完整的一直舞了,她很聪明,学东西很快。”

  钟清漓咦了一声,“舅舅,你现在怎么和我妈妈似的查我功课,以前你可从来不管我这些的呢。”

  岑懿笑着略含深意的说道,“可能你舅舅最近有关心的事吧。”

  “到了,”钟伯暄的声音在此时响起,他把车拐进了一条小巷,“就是这家。”

  餐厅不大,藏在一条小巷的深处,门口挂着一盏暖黄色的灯,木质的招牌上写着店名。

  店面装修很简单,但很干净,白色的墙面,原木色的桌椅,靠窗的位置摆着一排多肉植物。

  钟清漓第一个冲进去,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招手让岑懿坐她旁边。

  钟伯暄坐在她们对面,把菜单递给钟清漓,“你和岑老师一起点。”

  钟清漓接过菜单,翻了两页,指着上面的图片对服务员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再要一个大份的薯条,两杯橙汁,岑老师你喝什么?”

  “橙汁就好。”岑懿说。

  “三杯橙汁!”钟清漓对服务员说。

  服务员笑着走了。

  钟清漓趴在桌上,两只手撑着下巴,看着岑懿,“岑老师,你跳舞跳了多久了?”

  “从小就跳了,”岑懿说,“快二十年了。”

  “这么久!”钟清漓的眼睛瞪大了,“那你是不是很早就开始练了?”

  “三岁开始的。”

  “我三岁的时候还在玩泥巴呢。”钟清漓说。

  钟伯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差点呛到。

  “怎么了舅舅?”钟清漓转头看他。

  “没事,”他放下水杯,“你继续说。”

  菜上得很快,脆皮小鸡是这家店的招牌,鸡翅裹着薄薄的面衣炸到金黄,外皮酥脆,里面的肉还很嫩,咬一口会有汁水流出来。

  钟清漓吃得很开心,两只手都拿着鸡翅,嘴角沾满了面包糠。

  岑懿吃得不多,每样尝了一点,大部分时间在帮钟清漓擦手、擦嘴、倒橙汁。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钟伯暄坐在对面,看着她们。

  他吃得也很少,筷子动了几下就放下了,端起橙汁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岑老师,”钟清漓吃完第三个鸡翅,抬起头来,“你有男朋友吗?”

  岑懿正在帮她擦手,闻言顿了一下,钟伯暄也看着她,深邃的眼里有着让人读不懂的东西。

  岑懿也同时看向钟伯暄,两秒后她转移视线,说道,“清漓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觉得这么漂亮,跳舞又好看,肯定会有男朋友?”

  “不过老师,我觉得你应该没有,要不然怎么从来没看过你男朋友来接你。”

  岑懿笑了一下:“因为老师很忙啊,要上课,要排练。”

  “那我舅舅也很忙,他没有女朋友,你们可以一起忙啊。”

  钟伯暄放下水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对钟清漓说的话不置可否。

  岑懿目光在这两个人之间流转,然后略带遗憾的说道,“那可能不行了,你舅舅可能不喜欢我。”

  “为什么?”钟清漓歪着头想了想:“我觉得岑老师想错了,舅舅应该喜欢你呢。”

  “为什么?”岑懿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很随意的问题。

  “因为上次舅舅来接我,站在门口看岑老师跳舞看了好久。”

  钟伯暄打断钟清漓,略带欲盖弥彰的说道,“清漓,你记错了。”

  “我没有记错,”钟清漓认真地说,“第一次你来接我的时候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我叫你你都没听见。”

  钟伯暄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岑懿在旁边笑了一下,笑声很轻,但钟伯暄还是听到了。

  他转过头看她,她正低着头看钟清漓,嘴角弯着,睫毛垂下来,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这样啊,那看来老师理解错了。”

  钟清漓嘿嘿一笑,“岑老师你要是当我舅妈就好了!我们就可以每天都来吃脆皮小鸡喽。”

  岑懿抬起头,看了钟伯暄一眼,“那得问你舅舅可不可以呢。”

  钟清漓瞬间来了精神,“舅舅!可不可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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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钟清漓小朋友就是最大的助攻!

  对了,有老婆想看钟熙和钟清漓的文嘛,大概是一个逃跑后发现带崽,之后发现自己的联姻对象就是崽的爸爸的文,目前已经开在专栏里,暂命名为《逃婚带崽日记》,里面钟清漓小朋友也会是爸爸妈妈最大的助攻!如果喜欢的话老婆们点点收藏~

  钟伯暄小小日记:

  奇怪了,我姐最近怎么不找我接钟清漓了,

  我等等,我再等等,算了我不等了!主动出击的男人才有福享

  老婆我来啦~~

  钟清漓小朋友,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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