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纪念日 第34章 纪念日34

离婚纪念日2026-07-22 21:01:20

第34章 纪念日34

  ◎不习惯穿别人的。◎

  周然听她这么说, 很快翻出被自己拉进黑名单的那个号码。

  她只瞥了一眼,表情立马凝重起来,周然全当她是害怕, 毕竟这年头因为离婚而导致的恶性新闻屡见不鲜,遇到个偏激的男人, 换谁不毛骨悚然。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 等明天报了警,看看警察怎么处理——”

  “周老师,我能借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吗?”林姝打断她。

  周然猜她是要打给那个前夫,想想都觉得不妥:“林老师,这种人, 你就不要和他私下联系了,他估计就是看准了你性子软好拿捏——”

  “那我去客厅打。”

  她记得家里是有固定电话的。

  林姝二话不说披上外套, 掀开被子,然而刚趿着拖鞋走到门边,外面传来陶航火急火燎的声音:“爷啊, 家里进贼了,爷爷,林姝姐!”

  这年代家里还能遭贼?

  周然也顾不上拦她了,赶紧回到自己房间, 抱起泡芙。

  两三分钟后, 几个人全部聚到前厅。

  前厅所有灯都被打开了,亮如白昼的光线下, 看着被陶航死死抱着大腿不放的那个熟悉身影。

  众人都静默了几秒。

  最先说话的是陶升, 他拿拐杖敲了敲陶航的肩膀:“我看你是天天熬夜玩游戏玩得眼睛比我还瞎, 什么贼?这不是你林姝姐的老公吗?”

  “?”

  陶航抬起头, 定睛对上男人极不耐烦的脸:“好像是有点眼熟, 等下,你不是裴明晏吗!”

  其实陶航从前见过他的,林姝姐和他订婚的时候,虽然没大肆兴办,但两家长辈也聚在一起吃了个饭,当时孙老先生和孙老太太都在国外,林姝姐这边的长辈由他爷爷出席,他便一块跟了去。

  后来回到学校,他和同学说自己和大明星一起吃过饭,别人都当他是在吹牛逼。

  “认出来了还不撒手?”裴明晏耐心真的快耗尽了,要不是当着林姝的面,他真的一脚踹过去了。

  “抱歉,抱歉,明晏哥。”陶航松开手,又拍了拍他裤腿。

  裴明晏无语地剜他一眼,径直走向林姝。

  陶升:“你和姝丫头一起回来的?那怎么不走门,好好地要翻围墙。”

  林姝震惊地抬眸看他。

  裴明晏不屑地挑了挑眉,拢紧她外套领口,又用手背碰了碰她的脸:“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林姝躲开他的手,摇摇头。

  在旁人看来小夫妻俩似乎在闹别扭,陶升又问:“吵架了?”

  “没有,”林姝咬了咬唇,疼得声音有些轻,“他这几天在淮城开演唱会。”

  陶航:“对,我看到我朋友圈好几个女生都发了,我女朋友本来也想去的,但没抢到票,明晏哥,你待会儿给我签个名呗,我女朋友很喜欢你。”

  “明天再说吧,陶爷爷,她好像不太舒服,我先带她回去了。”说完,他弯了弯腰,揽过林姝的肩,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陶航:“哎,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大晚上让人签什么名,滚回去睡觉。”陶升一拐杖敲在他小腿上。

  爷孙俩转头要走,又看了眼愣在原地的周然:“周老师,你也回去睡吧。”

  “刚刚那个...是真的裴明晏?”

  陶航:“如假包换。”

  “那,那他们俩?”今晚这一桩桩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堆到一起,信息量实在太大,周然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了。

  陶升:“周老师,小姝既然愿意带你回来,肯定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这些事你等她有空,自己问她吧,你在这站着担心把孩子冻感冒了。”

  “哦,对,那我先回去了。”

  _

  抱着人回到房间,裴明晏赶紧把人放进被窝里,用被子团得严严实实不够,又把空调调高了两度。

  但她的脸色并没有回暖,嘴唇也苍白得没什么血色。

  裴明晏一开始以为她是冻的,现在才觉得不对劲:“你怎么了,哪不舒服?”

  林姝这会儿小腹疼得像有刀子在绞,吸口气都觉得不顺畅,只想躺下抱着腿把自己蜷缩起来。

  裴明晏见她不说话,捏着她脸颊抬起她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别咬嘴巴,说话,到底哪不舒服?”

  “肚子疼。”她声音都快哭了。

  裴明晏生怕下一秒她眼泪就掉下来,指尖松了松:“那就去医院,有什么好慌张的。”

  “?”

  她哪里慌张,是他自己凶巴巴又慌里慌张的。

  林姝看他拿起自己的外套要替她穿上,抱住他手臂:“不去。”

  “别闹,万一是吃坏什么东西,肠胃出问题很——”

  “是姨妈痛。”

  被抱住的手顿住,大概是两人都有点尴尬,沉默了几秒,他眼睫才动了两下:“你确定吗?”

  笨蛋,这种事有什么不确定的。

  她推开他的手,低着头把下巴也埋进被子里:“嗯。”

  “不是吃坏肚子,肠胃炎,或者其他什么炎症?阑尾发炎肚子也会痛,你要是分不清——”

  “笨蛋!”这回,林姝是没忍住腹诽,直接说出声了。

  两人都愣了一下。

  她又有点难为情地悄悄瞄了他一眼,咬着唇小声嘀咕:“反正女生就是分得清。”

  他是男生,他没体验过,不会懂的。

  林姝难受地卷着被子躺下,裴明晏蹲在床边,捏了捏她被角:“那姨妈痛不可以去医院吗?”

  可以是可以,但不是非常严重的情况,大家都不会去啊。

  “只能这么忍着?”他又问,“我给大哥打个电话问问。”

  “不要,”林姝抓住他的手,“去医院医生也是建议慢慢调理,要想现在不疼,只能暂时吃点止疼药,但是我这次出来没带止疼药。”

  而且止痛药是有耐药性的,吃多了会依赖并且效果变差,她以前不是痛到难以忍受的地步都不会去吃。

  “那我去买。”

  “不要。”

  她左一句不要,右一句不要,就像拿柄小剑咻咻地扎他的心,烦躁地想骂人,可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又舍不得对她发火。

  “那你想怎么样?你说。”

  “又不是我想怎么样都行。”

  “什么?”她嘀咕的声音含含糊糊,裴明晏没听清。

  林姝:“我说你也没办法出去买药,被粉丝认出来了怎么办?”

  裴明晏享受音乐给他带来的快乐,但有时候也真的挺讨厌这个身份带来的一切局限,比如现在,为她上街买个药都不行。

  “何珊她们应该还没走,我让她买,要吃哪种的?”算了,怕她又说不要,他自己上网搜了搜,截图发给了何珊。

  那边效率很高。

  十来分钟后,裴明晏去门口取回了药,回到房间,他脱下外套,站在空调下吹了一会儿,等寒气吹散了,才端着杯子走到她床边。

  扶着她的肩膀坐起,熟悉的药味扑面而来,看着乌漆漆的液体,林姝皱了皱眉。

  裴明晏知道她原来喝药喝怕了:“何珊说那些西药的止痛药不好,这个能祛瘀血。”

  益母草嘛,她知道。

  大学的时候,她有个室友每次经期都喝。

  “你先喝了看看会不会好受一点?”裴明晏说完,又从口袋里摸出几颗奶糖。

  “......”她是小孩吗?

  “我也没说不喝。”她端过杯子,吹了吹上面漂浮的热气。

  突然,腰间一紧。

  她赶紧握紧杯子,回头看已经把她抱到自己腿上的男人:“裴、明晏?”

  裴明晏扯过被子盖到两人身上,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她的小腹,声音淡淡的:“何珊说痛经可能是冷的,我手热,揉一揉会舒服点。”

  林姝晕晕乎乎地“哦”了声。

  下一秒,他手顿了一下:“你贴暖宝宝了?”

  “啊?它,它不热了。”林姝手赶紧伸进被子,一下撕下暖宝宝,丢到外面地板上,眼神乱飘地撒着谎,“贴了很久了,一点都不热了。”

  “嗯。”

  他没多疑,掌心覆在她小腹上,暖烘烘的。

  林姝觉得自己好像都不疼了,但还是装模作样地抿了口药:“裴明晏,你今天怎么会过来?”

  “你说呢?是谁电话打了十几个都不接。”说到这个,他就来气,今天下午在朋友圈刷到她发的登机动态,算好了彩排的时间,订好了餐厅,准备去接她。

  结果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一开始,他还以为飞机延误了,傻傻地等了半个多小时,又去查航班,发现是早到了。

  然后他就开始心急火燎了,找到她之前报备给自己的同事电话,打过去,但那女人很凶,根本没法沟通,还说要报警。

  他求她快点报警。

  他老婆和她一起出来人都丢了,他没报警把她抓起来就已经很仁慈了好吗?

  话也不说清楚,他再打,她还拉黑自己了。

  “我手机丢了。”没想到他会这么着急地找自己,林姝心虚地小声解释。

  裴明晏:“嗯。”

  “你不骂我吗?”

  自己在她心里的印象还真是有够差劲。

  裴明晏轻叹了口气:“骂你手机也不会回来,人没丢就行了,否则我这辈子都别回裴家了。”

  原来是担心这个吗?

  林姝心里有点酸酸的,可他明明对自己已经很好了,离婚后也和家人一样照顾着自己,都说亲情是最牢固的关系。

  可对象是裴明晏的话,她不想要这份关系,她想要爱,纯粹的,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

  说得下流一点。

  她不想他现在抱着自己是这么平静的,她想他失控,想他对自己有欲望,她想和他上床!

  可惜...可惜没赶上天时地利。

  就算她豁出去想霸王硬上弓一回,今晚也不行。

  “想什么呢?药都要凉了。”裴明晏揉了揉她恹恹垂下的小脑袋。

  “没什么,”她捧着杯子喝了几口,“裴明晏,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猜的。”

  “你好聪明。”

  “那不然呢,像你一样笨笨的出趟门手机都会丢吗?”

  “......”果然,他心里还是嫌弃自己。

  失落得觉得药都苦了。

  林姝闷闷地将杯子塞到他手里,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

  “不喝了。”

  “不喝。”她这会儿倒是有劲了。

  行吧,不喝就不喝,裴明晏也不强迫她,伸手将杯子放回床头柜上,指腹抹了抹她唇角的药渍:“那就先起来。”

  “可是我肚子还疼。”

  “?”这不是耍流氓吗?

  从小到大,身边的人都说她温柔乖巧,这个时候,裴明晏倒觉得她像只狡猾使坏的小狐狸。

  再说自己又不是柳下惠,要是让她这么坐一晚,恐怕......

  “别闹。”裴明晏拍了拍她的肩。

  林姝攥住他两节手指,在他腿上挪过身,因为没坐稳,还滑了下。

  好像撞到他骨头,硬邦邦的。

  疼得她一下冒出泪花:“裴明晏!”

  裴明晏比她好受不到哪去,猝不及防被撞了下,他也疼。

  不是那种被划一刀受伤的疼,是很多次午夜梦回的胀疼,就好像原本安分守己地待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但它突然间生长膨胀,已经关不住要破笼而出了。

  他微仰起头,深呼吸了好几口,还是压不下去,偏偏她还生气地瞪着自己。

  也不想想谁是罪魁祸首。

  “裴明晏?”他收回手,林姝似乎也发现他不太对劲了,手背脱力地搭在额头上不知道在挡什么,脖子上有好多汗,胸膛剧烈起伏着。

  凸起的喉结也一下一下上下滑动着。

  “裴明晏?”她又叫了一声,伸手戳了下他喉结,裴明晏抓住她的手,掐着她的腰将人提了起来。

  “你干嘛!”她惊呼。

  裴明晏赤着脚直接踩到地板上,另一只脚跪在床沿,把她塞进了被子里。

  他是要走了吗?

  林姝不安分地又想坐起来,被他按着肩膀动弹不了:“躺下,睡觉。”

  “那你要回去了吗?”她委屈地抓着被角。

  他确实该回去了,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己在她眼里看到了一丝强烈的不舍。

  他难耐地舔了舔唇:“我,去洗个澡。”

  “哦。”

  洗澡就洗澡嘛,干嘛那么凶。

  林姝听过有起床气,还没听过有洗澡气。

  “那我叫陶航给你拿两件衣服,他的衣服你应该勉强能穿。”

  “不用了,我不习惯穿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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