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渡 第73章 不安差点让他演了。

野渡2026-07-22 21:23:24

第73章 不安差点让他演了。

  晚上,姜宝梨刚结束演出,便收到了一条来自微信名“笑对人生”的消息——

  “刚刚的演出很精彩,现在有时间吗,我在雅典娜包厢等你,想跟你聊聊音乐。”

  姜宝梨看着“笑对人生”的微信名,皱着眉头想了半晌,才想起,是那天她喝醉酒被小流氓骚扰、救下她的男人覃越的网名。

  还真是……很有年代感的网名啊。

  姜宝梨邀约他来看她的音乐会,其实只是随便客气一下。

  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真的来看她的演出。

  她去更衣室脱下了演出的礼裙,换上了比较轻松休闲的日常衣裤,朝雅典娜包厢走去。

  包厢位于音乐厅二楼,位置极佳,能将整个舞台尽收眼底。

  这里是vvvvvvip用户,才能订到的高级包厢。

  姜宝梨推开厚重的木门,走进去,房间装潢奢华,空气中弥漫着让人心静的檀香。

  沙发旁的茶几上,摆着一瓶开过的红酒,红酒旁搁着几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

  姜宝梨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但这种情绪只存在不过几秒,覃御山立刻吩咐侍者:“把酒拿下去,不需要了。”

  “是。”

  侍者礼貌地端着红酒托盘,离开了。

  男人端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深灰色的休闲装,姿态随意,气质从容。

  他目光与姜宝梨对上,温和地笑了:“来了。”

  就像慈爱的长辈。

  姜宝梨也果断戴上了社交面具,笑着坐到了他沙发的对面:“覃先生,没想到您真的来看我的演出了。”

  “我常来听音乐会,最近你的演出很多,我身边的朋友都听过,跟我极力推荐,你算是港岛的小红人了,真厉害啊。”

  虽然都是场面上的客套话,但姜宝梨没有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恭维。

  恰恰相反,她甚至感觉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态居然是有点……骄傲?

  好奇怪的感觉。

  这时候,覃御山抬手示意,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几名手下推着一辆银质餐车走了进来。

  餐车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热带水果——荔枝、芒果、山竹,还有几颗硕大的榴莲,有专人帮切,香气弥漫。

  “尝尝,刚从东南亚运过来的新鲜水果。”

  咦?

  专程过来请她吃水果吗?

  姜宝梨也没有客气,用牙签串起一块剥好的山竹。

  雪白的果肉,放入口中,清甜的滋味瞬间在舌尖蔓延。

  覃御山眼底带了笑,慈爱地看着她。

  他记得,她小时候就特别喜欢吃水果,总是咿咿呀呀地追着妈妈,让妈妈给她剥山竹呢。

  看着她鲜活生动的面庞,覃御山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父母对儿女的爱似乎来自于天性……

  哪怕覃御山只是第二次见她,心里已经涌动了强烈的爱意。

  他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

  “我很喜欢你的演出,尤其是那支《月光》,情感表达……很到位。”

  姜宝梨有些意外:“您也懂音乐?”

  覃御山笑了下,摇了摇头:“我不懂,但我听得出来,你的音乐里有故事。”

  他顿了顿,将话题引导到了自己希望的方向上,“你父母把你培养得这么好,让人羡慕。我也想有个像你这么优秀的女儿。”

  姜宝梨愣了一下,放下山竹:“我不知道我父母是谁,我从小就是一个人摸爬滚打,后来遇到我哥,他把我带离小渔村,给了我新的生活,才有今天。”

  覃御山的心紧了紧,连忙问她:“那你对你父母……有好奇心吗?会想知道他们……是否还健在,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他们找到了你,你……愿意认他们吗?”

  却没想到,姜宝梨轻描淡写地说:“找他们干什么,丢都丢了,我对找他们没什么兴趣,也不想知道他们现在做什么?”

  覃御山的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

  “也许,你的父母有苦衷,也许他们是万不得已,才让你……一个人孤零这么久,可能是被迫的……?”他压着嗓子,试探性地说。

  “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保护的父母,他们有什么资格做父母。”姜宝梨回想着自己小时候的事情,眼神凉凉的,“哪怕……他们把我送给别人抚养,我都会比现在更感激他们……可不是这样的,我小时候每次被殴打,被欺负,身上每多一条伤疤,我都会想……如果我这一觉醒来,父母能找到我,我会原谅他们,我会当个乖小孩,全世界最乖最乖的小孩……可是,睁开眼,我要面对的,还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覃御山眼底有了水光。

  他低头给自己点了根雪茄,手在抖。

  又担心雪茄熏到姜宝梨,抽了两口,赶紧杵灭了烟头。

  “是……是……你说得对,保护不了自己孩子

  的父母,哪有资格为人父母呢。你不原谅他们……是……是可以理解的。”

  姜宝梨好奇地望着覃御山:“覃先生,您怎么了?您怎么看起来好像要哭了?”

  “我……没事。”覃御山摸出手巾,擦了擦眼角,“我想到自己的女儿了,她大概……也跟你是一样的想法吧,如果她还活着的话。”

  听他聊及他的女儿,姜宝梨来了几分好奇心——

  “覃先生,您的女儿,听您说她是早夭去世了,是生病了吗?”

  覃御山摇了摇头:“不是,那个时候,我是混迹码头,给人当小弟的。那时候,我力气大,身手好,人品也还过得去,承蒙我大哥看得上眼,让我做了他手底下最得力的助手,帮他赚了很多钱,后来他把码头渔场和周边的娱乐生意都给了我,那年代多风云啊,都是刀口舔血混出来的,仇家当然也多,后来我老婆孩子,让仇家给带出海给……”

  “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再婚,就是放不下她们。每天晚上闭上眼,她们的脸啊,就在我面前晃啊晃……如果老天爷再给我一次机会,能让她们复活,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我的命……去换!”

  他嗓音颤抖着,说不下去了。

  姜宝梨看得出来,他是动了真感情。

  可惜没有如果,斯人已逝,谁都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她安慰他道:“覃先生,您女儿在天之灵,如果知道您这么想念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会吗?”他希冀地望向姜宝梨,“如果你……你是我的女儿,你会原谅我吗?”

  姜宝梨沉吟片刻,对他说:“您这样懊恼,这样想念她,我想,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会理解您的。”

  ……

  司安娴站在雅典娜包厢门口偷偷摸摸地观望了许久,被站在门口的保镖撵了好几次,让她不要鬼鬼祟祟地偷听。

  凶巴巴的。

  司安娴撇了撇嘴,摸出手机,转头给司渡发了一条消息,八卦这事儿——

  Aria:“奇怪嘞,前面我跟你说,我们团里很喜欢你的那个小姐姐Berry,被一个看起来超有钱、包了我们最贵的雅典娜包厢的中年老男人给叫到包厢里去了,已经进去半个多小时了,不晓得在聊什么,也不让人进去,连走廊上都不能有人走动,太奇怪了!”

  Aria:“我有点担她啊,她不像是那种傍富豪的女人,别是老男人要强迫她吧!”

  司渡没有回她的消息。

  司安娴知道她哥的性格,从来不会多管闲事,十有八九懒得搭理她的消息。

  她一个人在门边干着急,低头给姜宝梨发消息,问她情况。

  JJ:“我没事啊,放心吧,这位先生很好的,我们只是随便聊聊天。”

  Aria:“什么正经人,会把你一个人拉倒包厢里去聊啊!还聊这么久,不会是看你漂亮,想包养你吧!你可长点心吧!”

  JJ:“没这种事,放心放心你。【摸头】”

  既然这样说,司安娴也就不瞎操心了,回厅里彩排去。

  不想,没二十分钟,她便看到司渡大步流星地走进艺术大厅。

  西装革履,风尘仆仆。

  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但他步履明显慌急,藏都藏不住。

  “人呢?”

  司安娴愣愣地放下小提琴:“诶?你怎么来了?”

  “人呢?”

  “什么人啊?”

  “刚刚你说的那个女人。”

  她这才反应过来,是问姜宝梨呢!

  “噢!”司安娴连忙说,“在雅典娜包厢,我带你过去!”

  她带着司渡来到了二楼的包厢。

  包厢里门口的保镖已经撤走了,司渡推开房门,房间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

  “他们刚刚还在里面的,聊了半个多小时呢。”司安娴挠挠头,“估计这会儿……可能已经散场了吧?”

  说话间,看到姜宝梨从洗手间走出来,纸巾擦干了湿漉漉的手指尖,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们:“Aria,司渡?”

  司安娴连忙走上前,担忧地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随便聊聊。”姜宝梨谨慎地望了司渡一眼,“Aria,你怎么又和他……走到一起了。”

  “那个……是因我……”

  “我来找安娴。”司渡攥着司安娴纤瘦的手臂,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抬起下颌对姜宝梨说,“接她下班。”

  姜宝梨被他这句话刺了刺,看看他,又望望司安娴。

  瞬身不自在,不舒服……

  “Aria可能不知道。”姜宝梨维系着体面,笑着对她说,“司渡是我以前的学长,也是我的前男友。”

  司安娴蓦地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望向司渡:“什么!什么!你竟然有过女朋友!你都没跟我说!OMG!”

  她哥这种绝世自闭的寡王,居然还能拥有女朋友!

  还是她的偶像姐!

  他何德何能!

  他配吗。

  难怪,难怪刚刚看到她的短信,这么心急火燎地跑过来。

  还装得毫不在意的样子。

  差点让他演了。

  “你没有跟Aria说过吗?”姜宝梨反问司渡,“没跟她说我们以前的事?”

  “我正要跟她坦白。”司渡面无表情地说完,牵着司安娴的手离开了音乐大厅。

  司安娴想对姜宝梨说什么,步履踉跄,一个劲儿回头。

  却被司渡很强硬地拽出去。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姜宝梨感觉有点虚脱。

  很难过。

  已经是竭尽全力去争取,抢夺……

  但真的,好累啊。

  ……

  迈巴赫车上,司安娴发泄般地抱怨司渡拿她当挡箭牌的事儿——

  “我跟她关系超好的,要是因为这事儿她跟我闹崩,我跟你没完!臭男人!”

  “我一定要跟她解释清楚!一定要!”

  司渡冷淡地睨她一眼:“你还想不想继续呆在乐团?”

  “啊啊啊!你竟然用这个来威胁我,你还是不是我哥,是不是人!”

  司渡懒得理她发疯,只说道:“不想被你爸逼去考公从政,就给我闭嘴。”

  司安娴呼出一口气,气呼呼地靠在车椅上,无话可说!

  的确,这个家里,唯一能压得住司莫池的人,也就是司渡了。

  她可不能得罪他。

  “难怪之前我爸跟我吐槽,说你为了一个女人,把和乔家的联姻都闹崩了。”司安娴撇撇嘴,“我还以为是你的拖延政策呢,没想到啊,我哥居然这么痴情,连司机都来不及叫,亲自开车过来,英雄救美呢!”

  司渡没应声,启动引擎,将迈巴赫开了出去——

  “刚刚,和她在包厢里聊天的中年男人,是什么人?”

  “具体我也不大清楚,听别的同事说,对方姓覃,颇有来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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