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雀记 chapter 43
chapter 43
会客室的窗开了一半, 夹竹桃的清苦被风送进来。
付裕安说是去倒水,其实他只是需要离开那个空间,那张沙发, 离开她身上那股洋甘菊和牛奶糖混合的气味,离开她环抱他时, 那双细瘦却有力的手臂传来的温度。
她爬到他身上来的那一刻, 付裕安感受到的热意, 现在还烙在他的脖子上,像两道结实的树蔓, 要把他所有的冷静克制都勒死。
他在水台边站了很久,玻璃杯被擦拭了三遍,仍然拿在手中。
付裕安的指腹摩挲着杯身,像在摸什么不该碰的东西,背后是空调出风口,很凉, 他却觉得冷得正好, 是某种必要的惩戒,清醒的提示。
不知道宝珠会想出什么结果, 总之她一直都是不可预料的。
她模糊的动机,摁了快进键的过程, 每一样在意料外。
付裕安闭了闭眼。
没关系, 他可以当她取乐的玩物,不成熟的试验品, 中道崩殂的情夫。
倒了半杯温的, 付裕安端到前面给她,“不烫了,喝吧。”
“怎么去那么久?”宝珠接过, 小口地喝着。
付裕安说:“哦,没找到杯子,第一次住这儿。”
宝珠没起疑,隔着玻璃移门打量了一遍周围,“挺安静的,再过去一点就到故宫了,好像没开业多久吧?”
“对,离集团近,我上班方便。”付裕安说。
宝珠放下杯子,她又凑到他跟前检查, “你这个样子,明天还能上班啊?同事看见,你要怎么说?”
付裕安说:“就说不小心磕的,没事。”
“啊?”就这么简单的借口,宝珠怀疑,“应该都不会相信的吧,你平时那么小心的人。”
付裕安失笑,“宝珠,你要知道,我在集团是有话语权的,没人会不识时务地追问。”
哪怕明知道他在撒谎,但身份和地位这种东西就是会让人主动交出思考的权利,并为此感到一种扭曲的安心。
宝珠似懂非懂地哦了声,“那你打算在外面住多久?”
“不知道,也许很久。”
“在这儿吗?”
“不会,明天就去宿舍了。”付裕安摇头,“这里房费太贵,偶尔一次倒没什么,经常出入这样的场所,有家不回,我就该被叫去谈话了。”
“谈话是怎么谈?”宝珠不太懂,总觉得小叔叔讲话高深,但她很喜欢听他说,也喜欢刨根究底。
付裕安板起脸吓她,“坐在老虎凳上谈,大白的光照着脸,谈到两股战战,吐得一干二净,一边发誓洗心革面。”
宝珠听出来他在夸大其词,“那叫上刑吧?”
“下次你问周主任,让他给你讲怎么谈,他说话很有意思,你会听懂的。”付裕安说。
“不要。”
“为什么?”
宝珠忸怩了一下,说:“我不好意思问别人,因为我不知道哪个问题问出来,就会惹他们发笑,觉得我很蠢。”
付裕安安慰她,“这并不叫蠢,大家笑也只是觉得你可爱,没有贬义的意思。”
“好吧。”宝珠说完,俯身把鞋脱掉,“这里还有拖鞋吗?”
“等一下,宝珠。”付裕安有点明白,但又不敢相信地问,“你今晚,要在我这里住吗?”
宝珠说:“是啊,都这么晚了,我家又很远,多麻烦。”
她拍了拍她的包,“衣服我都带了。”
“不可以。”付裕安忽然严肃地说,“再晚也要回去,我送你。”
宝珠不同意,“那就更麻烦了,来来去去的,要在路上耽误多少时间,你明天不是要上班吗?而且......”
“没有而且,这不是一回事,宝珠。”付裕安说,“除非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否则你和我,该守的分寸和界限还是要守,这是对你负责。”
老天奶,她碰上了一个比她还保守的老古董。
宝珠重复了遍,“对我负责?你对我已经很负责了。我和梁均和恋爱的时候,他总要我出来过夜,我一次都没答应,是因为小叔叔你教过我,在不了解他为人的情况下,要学会自爱。”
“对,你就照我说的做。”付裕安很欣慰,她还记得他说的话,“拒绝他是对的,拒绝我也一样。”
宝珠仍用他的观点反驳,“我不了解他,现在也看不穿他,总之......还好分手了。但我了解你,我太知道你是什么人了,我根本不担心。而且我们,都已经抱过,亲过了,这不就表示,你同意我留宿吗?”
她说到后面,抬头看了下付裕安,觉得自己太牵强,又赶紧低下去,声音越来越小。
付裕安还没教训她胡说八道,她就先脸红了。
事实上,在家里收拾东西的时候,这个念头出现得如此自然,像溪水流进河水里。
付裕安要她有的戒备心,她会用到每个试图打她主意的男人身上,但在他这里,她不需要保持紧绷的优雅,他见过她素颜,睡眼惺忪,也见过她生理期痛到蜷缩成一团的样子,她可以放松到在他身边睡着,从没有一丝作为猎物的惊惧。
回到小叔叔身边,像回到妈妈子宫里,羊水包裹着她,她闭上眼,感到一种被托住的安全。
宝珠见他不动,像陷入了沉思,她摇了摇他的手,“好晚了,小叔叔,别折腾我了,我会乖乖的睡觉,保证不吵你。”
“不是怕你吵我。”付裕安说,“我是......”
他是怕他自己脑子里那些香艳又可怕的想法。
宝珠盯着他的脸,“什么?你说呀。”
付裕安认命地叹了口气,“没事,你去洗漱,一会儿上床休息,我睡沙发。”
“你看,多好的办法,非要犹豫半天。”宝珠笑。
这叫什么好办法?
从她进来以后,这屋子的味道就悄悄变了,春风过野般柔和,本来只需要忍到她离开,现在他得捱一晚上,凭空多出一道考验给他,这还好?
她起身,去鞋柜里找一次性棉拖,穿上后,在沙发和浴室间来回穿梭,一会儿拿护肤精油,一会儿找睡裙。
付裕安坐在窗边的书桌旁,看着她来回,本来想轻声提醒,宝珠,要什么东西,一次性找全,不要左一遍右一遍。
话到嘴边,他捏着手里的会议记录本,又咽了下去。
小孩子都这样,当小叔叔时管一管,她兴许会听,也不敢有二话,现在是男友预备役,以前那套方式要改改,话也得适可而止地说。
浴室里水淋了有一会儿,付裕安盯着那个方向出神,脑子里构思好了的提纲,半天写不出一个字。
直到门开了,响起吹风机的呼声,他才慢慢低下头,开始写第一条。
假装专注久了,也真的找回了一点认真工作的状态。
笔尖沙沙地写着,把明天发言要说的内容一二三四地记下来。
胸前的手像是骤然降临的,等付裕安反应过来,宝珠已经站到了他身后,她光滑的手臂环在他脖子上,扑来一阵浓郁的水汽和香味,付裕安握笔的手僵了僵,往上抬了抬,免得洇出墨来。
小姑娘比他要放得开多了,抱完了他,像破除了他们身份的禁令,要做什么也丝毫不掩饰,想到怎么样就怎么样。
宝珠凝神看字,“思想层面的认识,部分人员仍思想麻痹,心存......这是在说谁啊?”
“没有谁。”付裕安转过头,跟他解释,“说部分人员又不点名的目的,就是让所有人都去反省,到底是不是有侥幸心理。”
宝珠哦了一声,脸又往前凑了凑,快贴上他的,“我洗完澡了,你闻。”
“嗯,很香。”
付裕安象征性的,用鼻尖蜻蜓点水地挨了下她的脸。
他有了一点回应,宝珠就完全贴了上来,抱他抱得更紧,“根本没闻到,你再碰我一下。”
受早晨那个梦的影响,她一下子对小叔叔有了浓厚的探索欲,她甚至隐隐希望,他能像梦里一样眉目癫狂,而不是一本正经地地坐在这儿,大写什么会议提纲。
“宝珠,这是晚上。”
她睁大眼睛看他,“晚上怎么了吗?”
不知用了什么新牌子的漱口水,宝珠的呼吸在他的脸上化开,有种他没闻过的清新芬芳。
他握着椅子扶手的手背上,青筋虬曲,注意力也全在她嘴唇上,两片柔软的,淡粉色的,一张一合的唇。每一口从里面呼出来的气,对他来说都是酷刑。
付裕安的声音哑下去,“晚上人更不清醒。”
“好吧,但你不用那么紧张。”宝珠揉了揉他手臂上的肌肉,“放松一点,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他放松不了,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
宝珠扑过来的时候,那么轻盈,那么没防备,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一个成年男人被这样抱住,身体会产生怎样可耻的,不受控制的变化。
“我是怕我拿你怎么样。”付裕安失笑过后,习惯性地偏过头,扶了下眼镜。
手还摁在镜腿上时,宝珠就伸出手,她动作很快,把他的脸捧得牢牢的,“那你会拿我怎么样?”
这么一而再地探他的底,付裕安的心跳彻底乱了。
她皮肤雪白,面颊泛着一层薄红,通体馨香,嘴唇看上去好软。
身体里有东西在叫嚣,在咆哮,在撕扯他仅存的克制,它们对他说,吻她,现在就吻她,把她抱到身上,让她坐到你手臂上,拂开你那些碍事又没用的本子,把她压到桌面上去吻,听她发出惊讶的、柔软的吸气声。
付裕安再也若无其事不下去。
他连鼻息都变烫了。
和宝珠对视了几秒后,在她懵懂的眼神里摘了眼镜,起身,一只手将她托抱起来。
“呜。”宝珠不怕高,但双脚忽然悬空,还是吓到了。
付裕安另一只手扶她的背,只是确保她不会摔下来,模样却沉默又严厉,一句话也不说。
宝珠也察觉到了,空气里有什么胶在了一起,变得粘稠。
“小叔叔。”她小声叫他。
“嗯。”付裕安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跟着俯身下去,“不是问我,会拿你怎么样吗?”
宝珠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喘息困难。
她舌头都要捋不直了,只会重复,“怎、怎么样?”
小叔叔的控制欲上来,眼神和动作的侵犯性都很强,明明哪儿也没碰到她,他的手规矩地撑在床单上,但宝珠觉得这条睡裙像在被人剥开,她为此软了手脚,指节痉挛。
他的气息从鼻腔里钻进来,把她也浇热了。
“这样。”
付裕安低下头,先珍爱地啄了一下她细巧的耳尖,然后压着耳廓吻过去。
宝珠半边肩膀一抖,闭上眼,睫毛不可抑制地颤了又颤,好厉害,以前梁均和亲的是面颊,她除了脸红,没有任何的反应,小叔叔甚至没碰到她多少地方,已经让她敏感到颤栗,甚至不自觉张开了唇。
她伸手抱他,朝他转过去,也情不自禁地吻他的脸,在付裕安已经开始含弄她耳垂,声音低哑地询问她感受的时候。
“嗯......嗯......”宝珠嗯不下去,“小叔叔,这边没有亲,亲这边。”
宝珠把另外半边脸也伸过去,动作大到连身体都挨上来,高高地仰起脖子。
“好,我来,我来,你别动。”付裕安的大拇指按在她手腕上,一圈圈地磨着。
他的目光在她的唇上停留了两秒,还是没胆子吻下去,只用指头刮了一下,就从她的鼻尖辗转吻到脸颊上。但宝珠闭着眼,几乎是用脸在乱撞,试图把每一寸皮肤送到他口中,包括她殷红的唇瓣。
小叔叔的舌头好会吻,吮弄得她头皮一阵阵发麻,只是含了一阵耳垂,宝珠觉得魂魄都出了窍,飘到空中。
付裕安又去舔另外一侧,“嗯?这样很舒服是不是?宝珠。”
“是。”宝珠被压得软绵无力,抱着他,手在他背上胡来,“是,小叔叔。”
“头晕吗?”付裕安的吻沿着她的下颌滚了个来回,“你的皮肤很烫,如果晕的话,我停下来。”
事实上,他自己的身体也不允许再继续了,非出乱子不可。
“嗯。”宝珠勾着他的脖子,“脑子昏昏的,好像非常兴奋。”
知道她表达率直,没想到在这种情形下,竟然还是这个性子。
付裕安的喉结滚了滚,“我也是,所以也该停了,好吗?”
已经远超过他的估计了。
没想到头上挨一下,小姑娘心一疼,会把事情推到这步田地,这实在是意外。
“那明天还可以有吗?”宝珠更直接地问。
付裕安一怔,旋即笑了,“如果你想的话,当然。”
“你先别走。”宝珠又来搂他,“我心跳还很快。”
“知道,我不会走。”付裕安再度俯身,把她捞到怀里抱着安抚,“等你平复下来,我再去忙自己的。”
“嗯,再抱紧一点。”宝珠披散着头发,整个人靠到了他身上,完全把他当大枕头。
以前他就知道,宝珠的撒娇功力深,能把她小外婆哄得服服帖帖,但当她把这套用到他身上来,受宠若惊之余,还是很难顶得住。
付裕安的手伸进她头发里,笑说:“还要紧啊?你会透不过气。”
“为什么会这样?”宝珠真诚又好奇地问。
付裕安揉着她后颈上的肉,“什么?”
宝珠注视着他的眼,还有些喘,“完全不同的感觉。”
虽然掐头去尾,付裕安还是听懂了,在拿他和外甥作比较。
他不知道实情如何,尽可能维持平静的口吻,“那我和他,谁让你更舒服一点?”
“你。”宝珠答得很快,也很老实,“我骨头被你亲软了,小叔叔,现在还是塌的,明天不知道能不能在冰上立住。还有心,你摸摸看呢,好快。”
说着她就要来拉他的手。
“不闹了,宝珠。”付裕安看了一眼那个地方,因为作了半天乱,早就皱巴巴地动了位置,他忙垂下眼,在半道反扣住她,“你说我比他好,我就高兴,不用证明。”
“可这是为什么?”宝珠又问。
付裕安摇头,肚子里开始冒酸水,“我不知道,他也这样吻过你吗?”
“他没有,但他总是试图一上来就和我亲嘴,而我就会很抗拒地把头别开。”宝珠很刺挠地晃了晃身体,“我不喜欢这样,好干,也好怪,但又和他说不通。”
“哦,所以你们还是亲过很多次。”付裕安低落地总结。
宝珠仰了仰头,盯着他垂下的眼看,这才慢半拍地意识到,她轻声问:“小叔叔,你是在生气吗?”
付裕安抬起下巴,牵动了下唇,难得坦白一句,“是有一点吃醋,不过不要紧。”
“真没有几次,我发誓,最多一、二......”宝珠掰着指头,真的从他们恋爱伊始往后数。
付裕安笑了下,伸手把她的指头都包住,“好了,不用这样。”
“哪样啊?”
付裕安敲了敲她的太阳穴,“为了照顾我的情绪,大动你的小脑筋,几次都没关系的,刚才是跟你开玩笑。”
“不可以。”
宝珠蓦地坐起来,唬得付裕安赶紧抱牢她,生怕她一激动掉下去,本来这腿劲儿就大,刚才吻那么一阵,床单都给她抵松了。
付裕安不明所以,“怎么了?”
“你的情绪,你的身体,我都要照顾,不能只是你顾我。”宝珠说。
她抱着他的脖子,这回换他微抬下巴看她,付裕安说:“好,心意我领了。不用你真的上手,你仔细着点儿自己的身体,我就谢天谢地了。”
宝珠蹙眉,“我本来就要进门说你的,看你伤成这样,急得哭了哭,我就给忘了。小叔叔,你不能下次还这么做。”
“我怎么做?”付裕安抬起手,摸了摸她眉心。
宝珠说:“隐瞒我,把我当一个只会差使你,但不能为你做任何事的公主,分手的时候,梁均和都说了,我这个人在爱里付出太少,我不想......”
“我叫了你少听他胡扯!”付裕安忍不住打断,又拍拍她的脸,“我对你没这个要求,我就要你轻松,自在,每天都是。”
宝珠握住他的虎口,放到唇边亲了下,“听我说完,我觉得付出是一件心甘情愿的事,我对他是心不甘,也不愿,但对你,我真的很想为你做点什么。”
“为什么?”付裕安神色动容地问。
他明白,他在宝珠心里也许有一席之地,但没想过是这么重的份量。
他饱含爱意,近乎贪婪地望着她的脸。
下次谁再说宝珠的中文寒碜,付裕安非得上去撕他的嘴,他的宝珠好会说话,好会哄人,哄得他心里软软的。
宝珠嘴角动了动,又扑上前抱紧了他,绵柔的身体贴上来,“可能你对我太好了,我从来没这么依恋过谁,小叔叔,连妈妈都没有。我六岁上冰以后,妈妈的心就变狠了,她不让我朝她哭,摔了也不准,得自己爬起来,还要没有表情,冰天雪地里,我想牵一牵她的手,但她总是冷冷的,看得我不敢靠近。可我知道,她也没办法,虽然心里很爱我。”
付裕安知道,赵彤的教育理念是一块铁板,手段也很强硬,否则逼不出一个一流的运动员。
可知道归知道,这和宝珠抱住他,主动托底给他听,杀伤力完全不同。
以前他就问过多次,想引导她把幼年的创伤说一说,哪怕改变不了既定事实,但多做一次情感宣泄,身心就能得到一次深层疗愈,减轻心理负担也好。
但宝珠一副不愿提起的模样,他也只得作罢。
这是第一次,她详细地谈起妈妈的苛刻和无奈。
“可怜。”付裕安摸着她的背,再一次吻上她的脸,“我可怜的宝珠。”
他的宝珠。
听了这个头衔,她又吃吃地笑了,“嗯,所以你不许再瞒我什么。”
“好。”付裕安把她的脸捧过来,“那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可以。”宝珠无所不应的样子。
付裕安斟酌了一下,说:“以后,我是说我们亲近的时候,可以不提那个名字吗?”
宝珠又软了肩膀,她重新靠回他怀里,“你看,明明超级在意,还非嘴硬,说不要紧。”
“先答应我。”付裕安说。
宝珠不住点头,“我刚才说也是为了......”
衬托这个词她一时还没想到怎么用。
但付裕安已经用拇指压住她的唇,“好了,不管你是什么,到此为止。”
他心眼小得要命,不给她打好预防针,以后吻一次就提一次他外甥,就要全方位地比较一番,付裕安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因为太嫉妒这狗东西先亲了她而折寿。
“好吧。”宝珠笑笑,手不安分地在他胸口乱摸,“小叔叔,你也练得很不错嘛。”
又来了,她竟然用也。
还有谁就不必说了。
付裕安闭了闭眼,偏偏她自己听不出,也意会不到。
他嗯了声,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得胜负欲上来了,竟然问:“要把手伸进去试试吗?”
“不。”宝珠提了个更过分的,“我想枕着它睡觉。”
“......我还没洗澡。”轮到付裕安耳后一热。
宝珠推开他,“那你快去洗,我等你。”
“哎。”付裕安骑虎难下,“好,你先躺会儿。”
他把她放在枕头上,拨开她鬓边的头发,“等等。”
宝珠点头,在他转身时,又扯了扯他的袖子。
付裕安挑了下眉,“怎么?”
“亲我一下再去。”宝珠羞涩地说。
付裕安好笑地低下头去,在她脸上印了个吻,“这样可以吗?”
“可以了。”
第44章 chapter 44 常这么玩
- 内容简介
- chapter 1
- chapter 2
- chapter 3
- chapter 4
- chapter 5
- chapter 6
- chapter 7
- chapter 8
- chapter 9
- chapter 10
- chapter 11
- chapter 12
- chapter 13
- chapter 14
- chapter 15
- chapter 16
- chapter 17
- chapter 18
- chapter 19
- chapter 20
- chapter 21
- chapter 22
- chapter 23
- chapter 24
- chapter 25
- chapter 26
- chapter 27
- chapter 28
- chapter 29
- chapter 30
- 春雀记 chapter 31
- chapter 32
- chapter 33
- chapter 34
- chapter 35
- chapter 36
- chapter 37
- chapter 38
- chapter 39
- chapter 40
- chapter 41
- chapter 42
- 春雀记 chapter 43
- chapter 44
- chapter 45
- chapter 46
- chapter 47
- chapter 48
- chapter 49
- chapter 50
- chapter 51
- chapter 52
- chapter 53
- chapter 54
- chapter 55
- chapter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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