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雀记 chapter 43

春雀记2026-07-22 21:16:47

  chapter 43

  会客室的窗开了一半, 夹竹桃的清苦被风送进来。

  付裕安说是去倒水,其实他只是需要离开那个空间,那张沙发, 离开她身上那股洋甘菊和牛奶糖混合的气味,离开她环抱他时, 那双细瘦却有力的手臂传来的温度。

  她爬到他身上来的那一刻, 付裕安感受到的热意, 现在还烙在他的脖子上,像两道结实的树蔓, 要把他所有的冷静克制都勒死。

  他在水台边站了很久,玻璃杯被擦拭了三遍,仍然拿在手中。

  付裕安的指腹摩挲着杯身,像在摸什么不该碰的东西,背后是空调出风口,很凉, 他却觉得冷得正好, 是某种必要的惩戒,清醒的提示。

  不知道宝珠会想出什么结果, 总之她一直都是不可预料的。

  她模糊的动机,摁了快进键的过程, 每一样在意料外。

  付裕安闭了闭眼。

  没关系, 他可以当她取乐的玩物,不成熟的试验品, 中道崩殂的情夫。

  倒了半杯温的, 付裕安端到前面给她,“不烫了,喝吧。”

  “怎么去那么久?”宝珠接过, 小口地喝着。

  付裕安说:“哦,没找到杯子,第一次住这儿。”

  宝珠没起疑,隔着玻璃移门打量了一遍周围,“挺安静的,再过去一点就到故宫了,好像没开业多久吧?”

  “对,离集团近,我上班方便。”付裕安说。

  宝珠放下杯子,她又凑到他跟前检查, “你这个样子,明天还能上班啊?同事看见,你要怎么说?”

  付裕安说:“就说不小心磕的,没事。”

  “啊?”就这么简单的借口,宝珠怀疑,“应该都不会相信的吧,你平时那么小心的人。”

  付裕安失笑,“宝珠,你要知道,我在集团是有话语权的,没人会不识时务地追问。”

  哪怕明知道他在撒谎,但身份和地位这种东西就是会让人主动交出思考的权利,并为此感到一种扭曲的安心。

  宝珠似懂非懂地哦了声,“那你打算在外面住多久?”

  “不知道,也许很久。”

  “在这儿吗?”

  “不会,明天就去宿舍了。”付裕安摇头,“这里房费太贵,偶尔一次倒没什么,经常出入这样的场所,有家不回,我就该被叫去谈话了。”

  “谈话是怎么谈?”宝珠不太懂,总觉得小叔叔讲话高深,但她很喜欢听他说,也喜欢刨根究底。

  付裕安板起脸吓她,“坐在老虎凳上谈,大白的光照着脸,谈到两股战战,吐得一干二净,一边发誓洗心革面。”

  宝珠听出来他在夸大其词,“那叫上刑吧?”

  “下次你问周主任,让他给你讲怎么谈,他说话很有意思,你会听懂的。”付裕安说。

  “不要。”

  “为什么?”

  宝珠忸怩了一下,说:“我不好意思问别人,因为我不知道哪个问题问出来,就会惹他们发笑,觉得我很蠢。”

  付裕安安慰她,“这并不叫蠢,大家笑也只是觉得你可爱,没有贬义的意思。”

  “好吧。”宝珠说完,俯身把鞋脱掉,“这里还有拖鞋吗?”

  “等一下,宝珠。”付裕安有点明白,但又不敢相信地问,“你今晚,要在我这里住吗?”

  宝珠说:“是啊,都这么晚了,我家又很远,多麻烦。”

  她拍了拍她的包,“衣服我都带了。”

  “不可以。”付裕安忽然严肃地说,“再晚也要回去,我送你。”

  宝珠不同意,“那就更麻烦了,来来去去的,要在路上耽误多少时间,你明天不是要上班吗?而且......”

  “没有而且,这不是一回事,宝珠。”付裕安说,“除非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否则你和我,该守的分寸和界限还是要守,这是对你负责。”

  老天奶,她碰上了一个比她还保守的老古董。

  宝珠重复了遍,“对我负责?你对我已经很负责了。我和梁均和恋爱的时候,他总要我出来过夜,我一次都没答应,是因为小叔叔你教过我,在不了解他为人的情况下,要学会自爱。”

  “对,你就照我说的做。”付裕安很欣慰,她还记得他说的话,“拒绝他是对的,拒绝我也一样。”

  宝珠仍用他的观点反驳,“我不了解他,现在也看不穿他,总之......还好分手了。但我了解你,我太知道你是什么人了,我根本不担心。而且我们,都已经抱过,亲过了,这不就表示,你同意我留宿吗?”

  她说到后面,抬头看了下付裕安,觉得自己太牵强,又赶紧低下去,声音越来越小。

  付裕安还没教训她胡说八道,她就先脸红了。

  事实上,在家里收拾东西的时候,这个念头出现得如此自然,像溪水流进河水里。

  付裕安要她有的戒备心,她会用到每个试图打她主意的男人身上,但在他这里,她不需要保持紧绷的优雅,他见过她素颜,睡眼惺忪,也见过她生理期痛到蜷缩成一团的样子,她可以放松到在他身边睡着,从没有一丝作为猎物的惊惧。

  回到小叔叔身边,像回到妈妈子宫里,羊水包裹着她,她闭上眼,感到一种被托住的安全。

  宝珠见他不动,像陷入了沉思,她摇了摇他的手,“好晚了,小叔叔,别折腾我了,我会乖乖的睡觉,保证不吵你。”

  “不是怕你吵我。”付裕安说,“我是......”

  他是怕他自己脑子里那些香艳又可怕的想法。

  宝珠盯着他的脸,“什么?你说呀。”

  付裕安认命地叹了口气,“没事,你去洗漱,一会儿上床休息,我睡沙发。”

  “你看,多好的办法,非要犹豫半天。”宝珠笑。

  这叫什么好办法?

  从她进来以后,这屋子的味道就悄悄变了,春风过野般柔和,本来只需要忍到她离开,现在他得捱一晚上,凭空多出一道考验给他,这还好?

  她起身,去鞋柜里找一次性棉拖,穿上后,在沙发和浴室间来回穿梭,一会儿拿护肤精油,一会儿找睡裙。

  付裕安坐在窗边的书桌旁,看着她来回,本来想轻声提醒,宝珠,要什么东西,一次性找全,不要左一遍右一遍。

  话到嘴边,他捏着手里的会议记录本,又咽了下去。

  小孩子都这样,当小叔叔时管一管,她兴许会听,也不敢有二话,现在是男友预备役,以前那套方式要改改,话也得适可而止地说。

  浴室里水淋了有一会儿,付裕安盯着那个方向出神,脑子里构思好了的提纲,半天写不出一个字。

  直到门开了,响起吹风机的呼声,他才慢慢低下头,开始写第一条。

  假装专注久了,也真的找回了一点认真工作的状态。

  笔尖沙沙地写着,把明天发言要说的内容一二三四地记下来。

  胸前的手像是骤然降临的,等付裕安反应过来,宝珠已经站到了他身后,她光滑的手臂环在他脖子上,扑来一阵浓郁的水汽和香味,付裕安握笔的手僵了僵,往上抬了抬,免得洇出墨来。

  小姑娘比他要放得开多了,抱完了他,像破除了他们身份的禁令,要做什么也丝毫不掩饰,想到怎么样就怎么样。

  宝珠凝神看字,“思想层面的认识,部分人员仍思想麻痹,心存......这是在说谁啊?”

  “没有谁。”付裕安转过头,跟他解释,“说部分人员又不点名的目的,就是让所有人都去反省,到底是不是有侥幸心理。”

  宝珠哦了一声,脸又往前凑了凑,快贴上他的,“我洗完澡了,你闻。”

  “嗯,很香。”

  付裕安象征性的,用鼻尖蜻蜓点水地挨了下她的脸。

  他有了一点回应,宝珠就完全贴了上来,抱他抱得更紧,“根本没闻到,你再碰我一下。”

  受早晨那个梦的影响,她一下子对小叔叔有了浓厚的探索欲,她甚至隐隐希望,他能像梦里一样眉目癫狂,而不是一本正经地地坐在这儿,大写什么会议提纲。

  “宝珠,这是晚上。”

  她睁大眼睛看他,“晚上怎么了吗?”

  不知用了什么新牌子的漱口水,宝珠的呼吸在他的脸上化开,有种他没闻过的清新芬芳。

  他握着椅子扶手的手背上,青筋虬曲,注意力也全在她嘴唇上,两片柔软的,淡粉色的,一张一合的唇。每一口从里面呼出来的气,对他来说都是酷刑。

  付裕安的声音哑下去,“晚上人更不清醒。”

  “好吧,但你不用那么紧张。”宝珠揉了揉他手臂上的肌肉,“放松一点,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他放松不了,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

  宝珠扑过来的时候,那么轻盈,那么没防备,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一个成年男人被这样抱住,身体会产生怎样可耻的,不受控制的变化。

  “我是怕我拿你怎么样。”付裕安失笑过后,习惯性地偏过头,扶了下眼镜。

  手还摁在镜腿上时,宝珠就伸出手,她动作很快,把他的脸捧得牢牢的,“那你会拿我怎么样?”

  这么一而再地探他的底,付裕安的心跳彻底乱了。

  她皮肤雪白,面颊泛着一层薄红,通体馨香,嘴唇看上去好软。

  身体里有东西在叫嚣,在咆哮,在撕扯他仅存的克制,它们对他说,吻她,现在就吻她,把她抱到身上,让她坐到你手臂上,拂开你那些碍事又没用的本子,把她压到桌面上去吻,听她发出惊讶的、柔软的吸气声。

  付裕安再也若无其事不下去。

  他连鼻息都变烫了。

  和宝珠对视了几秒后,在她懵懂的眼神里摘了眼镜,起身,一只手将她托抱起来。

  “呜。”宝珠不怕高,但双脚忽然悬空,还是吓到了。

  付裕安另一只手扶她的背,只是确保她不会摔下来,模样却沉默又严厉,一句话也不说。

  宝珠也察觉到了,空气里有什么胶在了一起,变得粘稠。

  “小叔叔。”她小声叫他。

  “嗯。”付裕安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跟着俯身下去,“不是问我,会拿你怎么样吗?”

  宝珠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喘息困难。

  她舌头都要捋不直了,只会重复,“怎、怎么样?”

  小叔叔的控制欲上来,眼神和动作的侵犯性都很强,明明哪儿也没碰到她,他的手规矩地撑在床单上,但宝珠觉得这条睡裙像在被人剥开,她为此软了手脚,指节痉挛。

  他的气息从鼻腔里钻进来,把她也浇热了。

  “这样。”

  付裕安低下头,先珍爱地啄了一下她细巧的耳尖,然后压着耳廓吻过去。

  宝珠半边肩膀一抖,闭上眼,睫毛不可抑制地颤了又颤,好厉害,以前梁均和亲的是面颊,她除了脸红,没有任何的反应,小叔叔甚至没碰到她多少地方,已经让她敏感到颤栗,甚至不自觉张开了唇。

  她伸手抱他,朝他转过去,也情不自禁地吻他的脸,在付裕安已经开始含弄她耳垂,声音低哑地询问她感受的时候。

  “嗯......嗯......”宝珠嗯不下去,“小叔叔,这边没有亲,亲这边。”

  宝珠把另外半边脸也伸过去,动作大到连身体都挨上来,高高地仰起脖子。

  “好,我来,我来,你别动。”付裕安的大拇指按在她手腕上,一圈圈地磨着。

  他的目光在她的唇上停留了两秒,还是没胆子吻下去,只用指头刮了一下,就从她的鼻尖辗转吻到脸颊上。但宝珠闭着眼,几乎是用脸在乱撞,试图把每一寸皮肤送到他口中,包括她殷红的唇瓣。

  小叔叔的舌头好会吻,吮弄得她头皮一阵阵发麻,只是含了一阵耳垂,宝珠觉得魂魄都出了窍,飘到空中。

  付裕安又去舔另外一侧,“嗯?这样很舒服是不是?宝珠。”

  “是。”宝珠被压得软绵无力,抱着他,手在他背上胡来,“是,小叔叔。”

  “头晕吗?”付裕安的吻沿着她的下颌滚了个来回,“你的皮肤很烫,如果晕的话,我停下来。”

  事实上,他自己的身体也不允许再继续了,非出乱子不可。

  “嗯。”宝珠勾着他的脖子,“脑子昏昏的,好像非常兴奋。”

  知道她表达率直,没想到在这种情形下,竟然还是这个性子。

  付裕安的喉结滚了滚,“我也是,所以也该停了,好吗?”

  已经远超过他的估计了。

  没想到头上挨一下,小姑娘心一疼,会把事情推到这步田地,这实在是意外。

  “那明天还可以有吗?”宝珠更直接地问。

  付裕安一怔,旋即笑了,“如果你想的话,当然。”

  “你先别走。”宝珠又来搂他,“我心跳还很快。”

  “知道,我不会走。”付裕安再度俯身,把她捞到怀里抱着安抚,“等你平复下来,我再去忙自己的。”

  “嗯,再抱紧一点。”宝珠披散着头发,整个人靠到了他身上,完全把他当大枕头。

  以前他就知道,宝珠的撒娇功力深,能把她小外婆哄得服服帖帖,但当她把这套用到他身上来,受宠若惊之余,还是很难顶得住。

  付裕安的手伸进她头发里,笑说:“还要紧啊?你会透不过气。”

  “为什么会这样?”宝珠真诚又好奇地问。

  付裕安揉着她后颈上的肉,“什么?”

  宝珠注视着他的眼,还有些喘,“完全不同的感觉。”

  虽然掐头去尾,付裕安还是听懂了,在拿他和外甥作比较。

  他不知道实情如何,尽可能维持平静的口吻,“那我和他,谁让你更舒服一点?”

  “你。”宝珠答得很快,也很老实,“我骨头被你亲软了,小叔叔,现在还是塌的,明天不知道能不能在冰上立住。还有心,你摸摸看呢,好快。”

  说着她就要来拉他的手。

  “不闹了,宝珠。”付裕安看了一眼那个地方,因为作了半天乱,早就皱巴巴地动了位置,他忙垂下眼,在半道反扣住她,“你说我比他好,我就高兴,不用证明。”

  “可这是为什么?”宝珠又问。

  付裕安摇头,肚子里开始冒酸水,“我不知道,他也这样吻过你吗?”

  “他没有,但他总是试图一上来就和我亲嘴,而我就会很抗拒地把头别开。”宝珠很刺挠地晃了晃身体,“我不喜欢这样,好干,也好怪,但又和他说不通。”

  “哦,所以你们还是亲过很多次。”付裕安低落地总结。

  宝珠仰了仰头,盯着他垂下的眼看,这才慢半拍地意识到,她轻声问:“小叔叔,你是在生气吗?”

  付裕安抬起下巴,牵动了下唇,难得坦白一句,“是有一点吃醋,不过不要紧。”

  “真没有几次,我发誓,最多一、二......”宝珠掰着指头,真的从他们恋爱伊始往后数。

  付裕安笑了下,伸手把她的指头都包住,“好了,不用这样。”

  “哪样啊?”

  付裕安敲了敲她的太阳穴,“为了照顾我的情绪,大动你的小脑筋,几次都没关系的,刚才是跟你开玩笑。”

  “不可以。”

  宝珠蓦地坐起来,唬得付裕安赶紧抱牢她,生怕她一激动掉下去,本来这腿劲儿就大,刚才吻那么一阵,床单都给她抵松了。

  付裕安不明所以,“怎么了?”

  “你的情绪,你的身体,我都要照顾,不能只是你顾我。”宝珠说。

  她抱着他的脖子,这回换他微抬下巴看她,付裕安说:“好,心意我领了。不用你真的上手,你仔细着点儿自己的身体,我就谢天谢地了。”

  宝珠蹙眉,“我本来就要进门说你的,看你伤成这样,急得哭了哭,我就给忘了。小叔叔,你不能下次还这么做。”

  “我怎么做?”付裕安抬起手,摸了摸她眉心。

  宝珠说:“隐瞒我,把我当一个只会差使你,但不能为你做任何事的公主,分手的时候,梁均和都说了,我这个人在爱里付出太少,我不想......”

  “我叫了你少听他胡扯!”付裕安忍不住打断,又拍拍她的脸,“我对你没这个要求,我就要你轻松,自在,每天都是。”

  宝珠握住他的虎口,放到唇边亲了下,“听我说完,我觉得付出是一件心甘情愿的事,我对他是心不甘,也不愿,但对你,我真的很想为你做点什么。”

  “为什么?”付裕安神色动容地问。

  他明白,他在宝珠心里也许有一席之地,但没想过是这么重的份量。

  他饱含爱意,近乎贪婪地望着她的脸。

  下次谁再说宝珠的中文寒碜,付裕安非得上去撕他的嘴,他的宝珠好会说话,好会哄人,哄得他心里软软的。

  宝珠嘴角动了动,又扑上前抱紧了他,绵柔的身体贴上来,“可能你对我太好了,我从来没这么依恋过谁,小叔叔,连妈妈都没有。我六岁上冰以后,妈妈的心就变狠了,她不让我朝她哭,摔了也不准,得自己爬起来,还要没有表情,冰天雪地里,我想牵一牵她的手,但她总是冷冷的,看得我不敢靠近。可我知道,她也没办法,虽然心里很爱我。”

  付裕安知道,赵彤的教育理念是一块铁板,手段也很强硬,否则逼不出一个一流的运动员。

  可知道归知道,这和宝珠抱住他,主动托底给他听,杀伤力完全不同。

  以前他就问过多次,想引导她把幼年的创伤说一说,哪怕改变不了既定事实,但多做一次情感宣泄,身心就能得到一次深层疗愈,减轻心理负担也好。

  但宝珠一副不愿提起的模样,他也只得作罢。

  这是第一次,她详细地谈起妈妈的苛刻和无奈。

  “可怜。”付裕安摸着她的背,再一次吻上她的脸,“我可怜的宝珠。”

  他的宝珠。

  听了这个头衔,她又吃吃地笑了,“嗯,所以你不许再瞒我什么。”

  “好。”付裕安把她的脸捧过来,“那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可以。”宝珠无所不应的样子。

  付裕安斟酌了一下,说:“以后,我是说我们亲近的时候,可以不提那个名字吗?”

  宝珠又软了肩膀,她重新靠回他怀里,“你看,明明超级在意,还非嘴硬,说不要紧。”

  “先答应我。”付裕安说。

  宝珠不住点头,“我刚才说也是为了......”

  衬托这个词她一时还没想到怎么用。

  但付裕安已经用拇指压住她的唇,“好了,不管你是什么,到此为止。”

  他心眼小得要命,不给她打好预防针,以后吻一次就提一次他外甥,就要全方位地比较一番,付裕安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因为太嫉妒这狗东西先亲了她而折寿。

  “好吧。”宝珠笑笑,手不安分地在他胸口乱摸,“小叔叔,你也练得很不错嘛。”

  又来了,她竟然用也。

  还有谁就不必说了。

  付裕安闭了闭眼,偏偏她自己听不出,也意会不到。

  他嗯了声,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得胜负欲上来了,竟然问:“要把手伸进去试试吗?”

  “不。”宝珠提了个更过分的,“我想枕着它睡觉。”

  “......我还没洗澡。”轮到付裕安耳后一热。

  宝珠推开他,“那你快去洗,我等你。”

  “哎。”付裕安骑虎难下,“好,你先躺会儿。”

  他把她放在枕头上,拨开她鬓边的头发,“等等。”

  宝珠点头,在他转身时,又扯了扯他的袖子。

  付裕安挑了下眉,“怎么?”

  “亲我一下再去。”宝珠羞涩地说。

  付裕安好笑地低下头去,在她脸上印了个吻,“这样可以吗?”

  “可以了。”

第44章 chapter 44 常这么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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