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其中 第27章

沉迷其中2026-07-22 21:15:14

第27章

  泰莎华望着一脸苦恼的白梨, 视线也随之落在她手里捧着的男士衬衫上,想起刚才傅钊赴有失常态的行为,心尖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若有所思地细声道:“你不记得了?”

  “嗯?”白梨莫名右眼皮一跳, 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手里的男士衬衫, 她是越看越有点眼熟, 总觉得……

  只听泰莎华温声细语道:“你昏迷的时候一直攥着赴的衣服, 你看衣领都歪了。”

  白梨:“……”

  所以这是傅钊赴的衣服?

  她抓的?

  白梨一脸快要碎掉的样子, 要不是泰莎华在这里,她应该会吓得无地自容。此时此刻白梨憋红了一张苍白的小脸, 吞吞吐吐道:“我, 我不记得了……”

  泰莎华看着白梨,女孩红彤彤的眼睛像只惊慌失措的小兔, 扶着额的手又细又白, 腕处有一个十分显眼的红色指痕, 是男人留下的。

  泰莎华垂下眼帘,继续说:“你当时好像很害怕的样子,怎么都不肯松手。没有办法,赴只能把衣服脱下来给你。”

  说着, 她逻辑自洽般对白梨笑道:“我还以为你们俩感情真的那么不好呢, 看来他还是很关心你这个妹妹的。”

  “……”

  白梨露出了一个比哭还勉强的笑容, 整一个人都碎掉了……碎掉了……碎掉了……

  泰莎华摸摸白梨的头,看着她纤长的睫毛,潋滟的桃花眼总是容易给人一种含情脉脉的错觉。她试图自我理解道:“我要是有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妹妹,一定也会很疼你的。”

  白梨反驳不了泰莎华的话,实在是有苦难言。她自己知道她不是傅钊赴的妹妹,这种关心压根就不成立的。顶多只是……她又给傅钊赴添麻烦了, 他现在一定更烦她。恐怕已经后悔带着她这个拖油瓶了。

  唉,她还能顺利找到王畅畅吗?

  白梨啃着发白的手指头,忍不住小声问:“我,我还做了什么吗?”

  泰莎华的视线掠过女孩微张的嘴唇,隐约看到里面红润的舌头,她目光闪烁了一下,与其说白梨做了什么,还不如说傅钊赴对她做了什么。

  “没有了。”泰莎华回过神,看白梨一脸蔫蔫的,又摸了她的额头:“怎么那么没精神,是不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

  “不是的……”白梨只是受到了一些打击,一时半会缓不过来。

  泰莎华想到傅钊赴,不知为何有些心有余惧了起来,她怕白梨这脆弱的小身子板又出点什么事,于是监督着白梨吃药,吃完药后又让白梨躺下来休息。

  女孩乖乖躺在宽敞的双人床上,长发撒开,纯洁又漂亮,枕头旁还放着男人的衬衫,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泰莎华伸手去拿:“这衣服——”

  白梨轻轻按住:“我洗好了还给他。”

  “好吧。”泰莎华其实想说可以扔掉的,反正也穿不了了。

  只是白梨哪里敢乱扔傅钊赴的东西,再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谁知道,他会不会借此又对她阴阳怪气。而且,还是傅钊赴救了她,再怎么不喜欢她也不敢乱来。白梨已经想好了,先把衣服洗干净看他还要不要,再询问怎么赔他。

  嗯,态度要摆端正,白梨做好了要被傅钊赴奴役的心理准备了。

  泰莎华坐下来看着床上的女孩,掩住眼底阴霾道,说:“睡吧妹妹,我在这里守着。”

  白梨心里感动,她的偶像不但能力优秀,品德还十分高尚,以后她一定要多多支持偶像的事业。等找到了王畅畅,也要安利给他,让他也粉上泰莎华。

  吃了药白梨很快就有了困意,脑子里的思维却还很活跃,浑浑噩噩中还在想,找到王畅畅后一定要抱着他大哭一场,嗯,还要揍他!只要她先动手,王叔叔才不会揍他半条命。还要,还要答谢傅钊赴。

  不知道要怎么答谢才能让他满意?

  她的小金库加上王畅畅的够吗?不够还可以再加。想必傅钊赴应该跟她一样,也不想和她有任何联系的。

  白梨希望所有事情结束后,她和王畅畅能回到生活的正轨。等陆警官调查出真相后,她应该也能变成一个正常人吧?

  女孩的睡相很乖,熟睡后睫毛一动不动,呼吸绵长。泰莎华看着被褥上女孩瘦弱的小手,几个小时前,傅钊赴还在紧紧攥着。

  当时白梨已经脱险,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哭,可怜兮兮地蜷缩在傅钊赴怀里,两人身上都湿透了。送走医护人员后,泰莎华返回房间,听到女孩哭着喊哥哥,然后看到傅钊赴伸手覆住她不停溢出泪珠的双眼,他低下头不知道在白梨耳边说了什么,女孩哽咽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

  “好乖。”傅钊赴俯下的脸完全隐入阴影里,他覆住白梨眼睛的手掌很大,遮住了女孩大半张脸蛋,只露出秀美的鼻尖和张启的红唇。

  水珠顺着白梨精致的脸颊下滑,滑过脖颈耳际,透白的肌肤,最后融入湿透的衣服里。傅钊赴的另一只手往下,好看的手指捏着粉色的衣扣,轻轻解开,脱起了白梨的衣服。

  泰莎华心头猛跳,夏天炎热,穿的衣服本来就透气轻薄,何况白梨此时还浑身湿透。因为她一直被男人抱在怀里也没看出透不透,所以泰莎华才忽略了这点。

  但是现在,女孩身上衣服的扣子已经被解开了一半,连她这个距离都能看到一片白得晃眼睛的皮肤。

  泰莎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并且开口的,说话时她的声音都在颤抖:“赴,我来帮她换吧。”

  话音一落,男人手指停住,他抬了头,露出了隐入阴影里的俊美脸庞。男人还是那个男人,只是撕下了风度的外衣,此时面无表情用极其冷漠的眼神看着泰莎华。

  仿佛她只是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对她从来没有过感情。

  泰莎华心神俱裂,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住了。

  她望着被傅钊赴搂在怀里的白梨,衣口敞开,越想越后怕。

  她不该多管闲事的。

  就在泰莎华快要撑不住时,男人嗯了一声,尽管没有多余的话,还是让泰莎华暗自松了口气。

  傅钊赴正要把白梨放到床上,脖子微微传来一股拉扯感,他的衣领被白梨扯住,纤瘦的小手,皮肤薄得能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

  她抓着他,仿佛在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傅钊赴垂下眼眸,伸手紧紧攥住白梨的手腕,泰莎华以为他要扯开白梨的手时,男人俯下了高大的身躯,就着白梨的手,大手用力一扯,衣领以下的两颗衣扣嘣了出来,领口歪了。

  泰莎华看着男人将衣服脱下来后,手还在攥着白梨,毫不避违地在她面前擦拭白梨眼角的泪水,然后才赤着上身离开。

  而白梨,对此一无所知。

  泰莎华在给白梨擦身体换衣服的过程中,心口一直沉甸甸的,几乎要窒息,仿佛窥见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果她刚刚没有出声阻止,傅钊赴会做到什么程度?

  *

  白梨不止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吸引变态的奇怪体质,否则为什么连在梦里她都不得安宁?她在找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她忘记了,但不能再往前走了,她直觉觉得前面的路有危险。

  白梨后退一步,后背突然被用力推了一下。

  她脚下踩空了,直直坠入深邃的海里!

  床上不安嘤咛的女孩,骤然惊醒,脸颊和颈边都浸湿了薄薄的汗,又做噩梦了。

  白梨浑身软绵地抱着被子轻轻低|喘,一声又一声的喘息,喘得让人想掰开她的小嘴看看她那细弱的喉管是否能承受得住。

  “好奇怪……”白梨意识迷离地喃喃。

  是了。

  她想起来了。

  她不是自己失足落水的!

  是有人在后面推她下去!

  “什么奇怪?”

  黑暗的房间里,突然冒出一个男人的声音,这就好比在安全屋里碰见男鬼一样恐怖,白梨瞬间汗毛竖立,被吓清醒了,她抱着被子尖叫。

  啪——

  男人打开了床边的一盏小灯,微弱的光线照出傅钊赴俊美的脸庞。他目光沉沉地盯着缩在床头上的女孩,眼眶湿润泛红。

  傅钊赴皱眉:“叫什么,是我。”

  白梨差点就吓晕过去了,见到是傅钊赴,情况也并没有好多少,他一样吓人!

  白梨紧靠着床头,怎么看这里都是她的房间,她没搞错啊,所以是傅钊赴走错房间了?平时她都会锁着房门的,今晚是……

  泰莎华不见了,白梨脑袋有点混乱,惊魂未定地问傅钊赴:“你……你怎么在这里?”

  傅钊赴没说话,沉默如浓稠的黑暗横在床与他之间,白梨感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倏然床边一沉。傅钊赴坐在她床上,伸手碰她的额头,他的手指撩起她额前的刘海,指腹摩挲着上面鲜嫩的疤痕。

  男人的手很热,潮湿的。事实上白梨现在也很热,也出了汗,她一时分不清到底是傅钊赴的体温高,还是自己的体温高。是他的汗,还是自己的汗。

  白梨身后是软包的床头,退是没得退了,整一个是被吓懵的状态,傻愣愣地任由傅钊赴摸她的头。

  见她那么乖,傅钊赴心情还不错,他的整个手覆着白梨的额头,惯性使得白梨下颌微抬,唇张开着。傅钊赴盯着她,低头靠了过来:“额头的伤怎么弄的?”

  太近了,白梨闭上眼睛,磕磕巴巴道:“以前,不小心磕到的。”

  撒谎。

  傅钊赴怎么看这都不可能是磕伤的痕迹,他凝睇着白梨颤颤巍巍的睫毛,收回了手。额头上的压力没了,白梨心里松了口气,缓缓睁开眼睛,猝不及地对上男人幽深的双目。

  房间里太暗了,男人立体的五官蒙上了一层阴影,白梨心里直突突的。

  傅钊赴幽幽道:“昏迷的时候知道抓着我不放,醒来就不认人了?”

  白梨一听,顿时满脸羞耻尴尬,男人皱巴巴的衬衫还在她床上呢,她反驳不了,只能小声解释道:“我,我以为是王畅畅。”

  傅钊赴冷笑,见过没良心的,没见过白梨这么没良心的:“所以不是王畅畅救你,你很失望?”

  这话怎么感觉那么像是送命题?

  白梨连忙摇头,下一秒傅钊赴捏起她的下巴,问她:“救你的人是不是我?”

  白梨点头。

  傅钊赴问她:“懂不懂得感恩图报?”

  白梨小鸡啄米般点头。

  傅钊赴稍稍满意地挑眉:“知道要怎么做吗?”

  “嗯嗯嗯。”白梨再笨这会儿也听懂了,她本来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当即摆正态度:“谢谢你傅哥哥。”

  傅钊赴看着白梨十分真诚的双眼,连右眼下一点泪痣也生得相当漂亮,态度还行,就是只有嘴在动?

  男人环起手,不是很满意:“就这?”

  还有的,白梨还有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的衬衫,很认真地问他:“这衬衫你还要吗?我洗干净给你,还是买新的好?”

  傅钊赴瞥了一眼那件被白梨捧在怀里的衬衫,估计都沾满了她的味道,无所谓洗不洗,这有什么好值得她烦恼的?

  他说:“给我。”

  白梨微微诧异,还以为傅钊赴会嫌弃地让她直接扔掉。看样子他不打算扔,难道还要继续穿吗?

  白梨不敢多问,傅钊赴本身就奇奇怪怪的,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是看着那件被她糟蹋得不成样的衬衫,白梨还是有一种心理负担:“不用买新的吗?”

  一件衬衫而已,傅钊赴又不在意,而且他觉得这件更好。他看白梨又一脸苦恼得天要塌的样子,戏谑问她:“你知道我的衣码吗?”

  白梨愣了一下,摇摇头。

  但是她知道王畅畅的衣码,傅钊赴比王畅畅高,肩宽也比王畅畅大,以此推断也不是不行。

  只是——

  白梨下意识看了一眼男人,觉得还是不要提起王畅畅比较好。

  她舔了舔嘴唇,又想喝水了,他还不睡觉吗?

  昏暗的灯,那抹软红舔过唇瓣很快就消失,傅钊赴眸光暗沉地盯着白梨,忽然问她:“舌头还疼吗?”

  白梨浑身一僵,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蛋瞬间爆红。

  傅钊赴见状挑眉。

  哦,她还记得。

  作者有话说:[比心][好运莲莲][好运莲莲][好运莲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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